,账目清晰,手续齐全,赋税缴纳虽有微小出入,但远未到违法程度。至于通敌案相关线索……丝毫未见。”
楚风接口道:“属下查其货物流转,确有几批货物去向成疑,标注模糊,但相关经手管事要么已经‘病故’,要么‘回乡探亲不知所踪’。留下的交接记录,指向的都是些早已倒闭的空壳商号或查无此人的假名。我们抓了几个底层的把头伙计,严加审讯,他们只承认是听命行事,具体货物是什么、运往何处,一概不知。”
庞德勇最是憋闷,瓮声瓮气道:“他娘的!老子带人把那几个跟孙胖子有来往的边军小官和地头蛇都摸了一遍,那些人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稍微用点手段,他们就哭爹喊娘,可吐出来的东西,没一件有用!尤其是那些账册堆得跟山一样,看得老子眼都花了,全是弯弯绕绕的数字和鬼画符!”
三人神色都十分凝重。
他们追随贾环以来,经手大案要案无数,从未像这次这般憋屈。
对手不是穷凶极恶的江湖匪类,而是一个组织严密、财力通天、关系网络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
它就像一尊覆盖着厚厚淤泥的巨像,你知道它内部已经腐朽,却找不到下凿的缝隙。
三人汇报完毕,都屏息凝神,等待贾环的指示,甚至做好了承受责难的准备。
毕竟,如此兴师动众,却未取得关键进展,于办案而言,已是失利。
然而,贾环端坐在上首,听完汇报,脸上却无半分意外,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仿佛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知道了。”他淡淡开口,“继续查封,凡是与大通商行有直接关联的产业,不论大小,一律贴上封条,派驻人手看守。其掌柜、管事、账房、护卫头目等一应中高层人员,全部登记在册,未经允许,不得离开冀州地界。若有抗命或试图转移资产者……”
贾环目光微冷,“就地拿下,以抗旨论处。”
陈奇三人闻言一愣。
没有找到证据,还要继续扩大查封范围?这岂不是逼狗跳墙?
这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