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马蹄声和车轮声日夜不息。
通往北方的官道上,烟尘滚滚,粮车、辎重车、民夫队伍络绎不绝,将原本平整的官道碾得泥泞不堪。
城内的气氛也截然不同。
往日繁华的街市,如今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不再讲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转而说起前朝抗击胡虏的英雄传奇,但听客们脸上却少有往日的兴奋,更多的是忧虑。
“听说了吗?雁门关没了,死了好几万人!”
“何止!我舅老爷在云州做买卖,托人带信来说,狼族的游骑已经摸到城外了,城里人都快跑光了!”
“朝廷不是派郭老将军和四皇子去了吗?”
“去是去了,可哪那么容易?狼族三十万大军啊!咱们这边仓促调兵,能不能顶住还两说呢……”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南边听说又闹饥荒,北边打仗,这税赋怕是又要加了……”
恐慌如同瘟疫,在底层百姓间蔓延。
而加征的“北伐捐”、“助饷银”的告示,很快贴满了大街小巷,更如烈火烹油。
数日后,坏消息接踵而至。
并非来自北方前线,而是大周内部。
先是江南漕运沿线,几个州因加征过重,逼死了人,引发骚乱,乱民冲击县衙,虽然很快被当地卫所镇压下去,却已震动地方。
紧接着,西南边陲一个土司,借口朝廷无力顾及,突然起兵作乱,攻占了两座边城。
山东境内,一伙据说是前朝余孽的匪寇,趁机打出“抗捐抗税”的旗号,裹挟流民,攻破了一座府库……
一时间,仿佛四面八方都冒出了火星。
尽管规模都不大,朝廷也有余力镇压,但这股“天下皆反”的苗头,却让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敏感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