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阎王’贾环直接从家里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何止啊!听说那是抄出了金山银山,光是拉银子的车就排出了二里地!”
“啧啧,这贾环真是个煞星,刚回京没多久,先废了王家,如今又干翻了一个左副都御史。这下朝廷里怕是要变天喽……”
而在那些高门大户、权贵府邸之中,气氛则更加凝重诡谲。
无数信鸽在夜色中起落,一个个身穿夜行衣的探子在屋脊上飞掠。
更有敏锐者已经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严鸣鹤是二皇子的人,贾环动了他,便是直接向二皇子宣战。
而贾环又是大皇子的人,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更深层次的交锋?
这神京城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
二皇子府邸,深院。
“废物!一群废物!!”
瓷器被狠狠掼碎在地上的刺耳炸裂声,伴随着二皇子压抑到极致的怒吼,响彻房间。
此刻的二皇子,不再是往常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一张俊朗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跳,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
地上,一片狼藉。
上好的官窑青瓷茶盏、价值连城的白玉镇纸、甚至一方颇有来历的端砚,都已化为一地碎片。
“刘霸先!柳三娘!还有那对什么血狼兄弟!都是地字榜上有名有姓、凶名赫赫的人物!本王花了多少代价才笼络过来?啊?!”
“四个人!四个宗师!还带了那么多好手!对付一个贾环!一个……一个……”
“竟然败了,还被生擒了一个?押进了诏狱?!”
二皇子在原地烦躁地踱步,怒吼连连。
忽然,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身盯着垂首站在角落、大气不敢出的几个幕僚。
“你们告诉本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嗯?那贾环是金刚转世,还是罗汉下凡?一个人,赤手空拳,就能把本王精心布置的杀局,轻易破掉?!”
角落里的几名幕僚,早已汗透重衣,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连擦都不敢擦。
他们收到情报之时,就感到十分匪夷所思。
此刻面对主子的滔天怒火,只觉得双腿发软,喉咙发干,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