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诰命被摘,一落千丈
来后的王夫人,目光呆滞,泪已流干,只余下一片死灰。

    她比谁都清楚,失去了娘家这棵参天大树,她在贾府之中,就如同被拔去了爪牙的老虎,失去地位。

    正当她心如死灰地躺在榻上时,贾母在鸳鸯的搀扶下过来了。

    贾母看着面如金纸、眼神空洞的儿媳,心中亦是复杂难言。

    有对家族被牵连的后怕,也有几分对她的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基于家族利益考虑的决断。

    她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王夫人的手,语气还算温和,话语却如同钝刀割肉:

    “好孩子,这次真是遭了大罪了。万事想开些,身子最要紧。你如今这般模样,需得好好静养,不能再劳心费力了。家里这一大摊子事,琐碎繁重,往后你便暂且放下,安心休养吧,一切都自有安排。”

    王夫人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这分明是要收回她执掌了多年的荣国府中馈大权!

    她心中苦涩得如同吞了黄莲,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辞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能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哑声道:“媳妇媳妇知道了,谢老太太体恤。”

    贾母见她识趣,也不再多言,又宽慰了两句。

    就在这时,贾赦与邢夫人闻讯赶来“探病”了。

    贾赦挺着肚子,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势,对着坐在外间愁眉不展的贾政说道:“二弟也不必过于忧心!不过是个妇人娘家出了事,牵连些许罢了!有我这个一等将军在,咱们贾家的根基还在,我看谁敢轻易动我们贾家!”

    他话语间颇有些自得,仿佛贾家能安然无恙,全赖他这爵位撑着。

    贾政闻言,心中更是无奈至极。

    若这位兄长真如此顶事,他何须去动用在宫中如履薄冰的女儿元春的关系?每动用一次,便是将元春置于风口浪尖一次,其中的风险与代价,岂是这蠢钝兄长所能明白的?

    他只能勉强笑了笑,并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