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院,彩云神色不悦,对着负责送食材的李婆子斥责。
李婆子搓着手,一脸为难,讪讪道:“彩云姑娘,不是老身不尽心,实在是实在是公中近来艰难,各房各院的用度,都在俭省”
她眼神间有些闪烁,不敢首视彩云。
如今的彩云,作为听涛轩的首席大丫鬟,随着贾环地位火箭般的攀升,她在府里仆役中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等闲管事婆子见了她都要客气三分。
此刻,彩云柳眉微竖,气场十足:“俭省?俭省也不能克扣到我们三爷头上!三爷每日操劳公务,练功强身,岂能用这些次等货色敷衍?!”
李婆子正要再辩解,眼角余光瞥见一人从内院踱步而出,顿时脸色一变,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急忙恭敬行礼:
“三爷好!”
贾环缓步走来,神色平淡。
彩云一见贾环,脸上的愠怒立刻化为笑意,微微屈膝:“三爷。”
贾环看向那个战战兢兢的李婆子,询问道:“怎么回事?”
李婆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三爷恕罪!三爷恕罪!我也是奉命行事啊!府上近来开支紧张,外面庄子的收成也不好,库银吃紧,琏二奶奶严令各处都要减省用度,不独听涛轩一处,各房都是如此不敢撒谎!”
她磕磕巴巴,将刚才对彩云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却惶恐了十倍不止。
贾环静静听着,心中了然。
荣国府如今的情况,确实己是江河日下,入不敷出,王熙凤再怎么精明,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这婆子说的是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