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杨青玄又陷入了沉默，似乎在尤豫要不要回答。
最终，他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军武殿的禁地，也是军武殿真正的内核所在，那里驻扎着军武殿最强的战力‘军武卫’，每一尊军武卫都是大罗金仙巅峰的存在，而军武卫的统领，是一位道主！”
王道阳心中一凛，大罗巅峰为兵，道主为将，这就是军武殿真正的底蕴！
“所以，这道法旨是从道主手中直接发出的？”他问道。
杨青玄点头，又摇头：“有可能！军武殿禁地中不止一尊道主，具体是哪一位下的令，我也不敢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位下令的存在，对王将你很感兴趣！”
“感兴趣？”
“不仅仅是万里传音令…”杨青玄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更重要的是，将军是从界海来的散修，背后没有大族支持，却能走到这一步！这样的人，要么是百万年难遇的天才，要么…是某个大势力暗中培养的棋子！”
王道阳面色不变，心中却翻涌起惊涛骇浪。
棋子！这两个字，他曾经在玄武界听过，在凶兽界听过，在界海也听过，每一次，都意味着有人在暗中注视着他，算计着他，如今到了天庭，依旧如此。
“杨道友觉得，本座是哪一种？”他问道，语气平静如水。
杨青玄看着他，目光复杂：“我若是能看透，就不会坐在这里喝酒了。”
“哈哈…”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那笑容中，有试探，有戒备，但也有一丝惺惺相惜。
酒过三巡，杨青玄的话渐渐多了起来；王道阳也不催促，只是时不时给他斟酒，偶尔问上一两句，引导着话题的方向。
“王将…”杨青玄端着酒杯，目光有些迷离，“你可知道，天庭有多少大罗金仙？”
王道阳摇头：“不知。”
“数以百万计！”杨青玄竖起一根手指，“不是万，是百万！百万大罗，散布在天庭九部、各大军团、各大家族之中！他们有的镇守一方，有的征战边疆，有的闭关苦修，有的在朝堂上周旋，但真正能决定天庭走向的，不是他们。”
“是道主？”
杨青玄点头，又摇头：“道主是诸候，各据一方，权势滔天，但在道主之上，还有道祖！道祖是王者，统御一方天地，而在道祖之上……”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抬手，朝上方指了指。
王道阳心领神会。
人族大帝！那个超越了道祖境界的存在，天庭真正的主宰。
“大帝的名讳，我们不能提，也不敢提。”杨青玄压低声音，“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将军，那就是大帝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
“上一次大帝现身，还是在千万年前，诡族大举入侵，天庭防线岌岌可危的时候，大帝一掌拍出，隔着茫茫混沌海，便将诡族的三尊诡帝连同它们的亿兆大军一起镇压在混沌深处，从那以后，诡族再也不敢大举进犯。”
闻听此言，王道阳心中震撼。
一掌镇压三尊道祖级的诡帝，那是何等境界？他证道大罗不过百年，自认已算进境神速，但与人族大帝相比，他这点修为，不过是沧海一粟。
“大帝不出，天庭的事，由谁做主？”他问道。
杨青玄道：“由‘天庭长老会’做主，长老会由九部之主和各大道祖组成，共议天庭大事，但九部之主中，有的常年在边疆征战，有的闭关不出，真正常年坐镇天庭的，不过三五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而且，近些年来，长老会的意见越来越难以统一，各方势力为了利益明争暗斗，军武殿、巡天鉴、万界通宝……各有各的算盘，若非有外敌压在头上，恐怕早就内斗起来了。”
王道阳若有所思，他想起了陆沉的话，想起了万界通宝的觊觎，想起了骨冥和灵玄的试探，这些，不过是天庭内斗的冰山一角。
“杨道友。”他忽然问道，“你方才说，天庭有各大家族，这些家族，势力如何？”
杨青玄看了他一眼，目光变得深邃：“王将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只见他放下酒杯，正色道：“人族天庭疆域内的家族，分为三等！”
“第一等，是‘长生仙族’！这些家族的始祖，至少是道祖级别的存在，有的甚至追随过大帝征战，与人族天庭共存亡。”
“长生仙族的底蕴深不可测，族中大罗金仙数以万计，道主级别的老祖也不止一尊，他们不参与天庭日常事务，但一旦开口，九部都要给几分面子。”
“第二等，是‘王侯世家’！王侯世家的始祖大多是道主巅峰或半步道祖，在天庭经营了数百万年甚至上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