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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阳立于九界道王塔顶层,俯瞰着下方那热火朝天的工坊,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仙芝这孩子,确实有族长的气度。”
杨潆泓站在他身旁,轻声道:“夫君,你真的打算让他接任族长?”
王道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明禹做族长这些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他终究只是天道境,撑不起王家未来的局面,仙芝不同,他不仅有天道极境的修为,更有统筹全局的智慧和胸怀。”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王家需要的,不是一尊大罗金仙做族长,而是一个能让全族拧成一股绳的人,仙芝,就是这样的人。”
杨潆泓闻言面带笑意:“此事夫君做主便是。”
……
玄武传道界,一座僻静的偏殿中,古苍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暗金色的光芒若隐若现,这是它这些年来以岁月之泉温养残魂所得的一丝恢复,虽微不足道,却让它从濒临消散的边缘被拉了回来。
“又是一瓶…”古苍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瓶中淡金色的液体微微荡漾,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时光涟漪。
这是这些年来,王道阳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派人送来的岁月之泉泉水,虽不及泉眼本身那般本源充沛,但对于维持它这缕残魂的存在,已是极为珍贵的资粮。
它小心翼翼地将玉瓶置于身前,双手掐诀,以世界树残魂特有的方式,开始引导瓶中泉水的时光之力。
淡金色的雾气从瓶中升腾而起,缓缓没入古苍那虚幻的身形之中。
它闭上眼,感受着那一丝丝温润的时光本源融入残魂,修补着那些因岁月流逝而出现的裂纹。
这种感觉,让它想起无尽岁月之前,自己还是一株参天帝柳时的时光:那时的它,根系深入虚空,枝叶复盖天穹,与青帝并肩而立,俯瞰诸天万界……
“唉…”古苍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那些辉煌,早已随风而逝,如今它不过是一缕苟延残喘的残魂,寄人篱下,仰人鼻息。
“罢了罢了,能活着就不错了。”它摇了摇头,正要将瓶中剩馀的泉水继续炼化,忽然——
“古苍前辈!”偏殿门外,传来一道躬敬的声音。
古苍眉头微挑,抬手一挥,殿门无声滑开,门外站着一名身着赤金长袍的青年男子,面容刚毅,目光沉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芒,赫然是一名天道境的王家子弟。
“何事?”古苍淡淡道,维持着它那所谓‘前辈高人’的架子。
青年男子抱拳道:“前辈,晚辈奉九界大人之命,给前辈送些灵材来。”说着,他从储物戒中取出数只玉匣,恭躬敬敬地放在殿门内侧。
古苍瞥了一眼那些玉匣,心中暗暗点头,这些年来,王家对它还算不薄,虽谈不上多重视,但该有的供奉从未短缺。
“放下吧。”它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淡然。
青年男子应了一声,正要转身离去,却忽然被殿内方向隐约传来的交谈声吸引,那是几名同样来送灵材的王家子弟,正站在偏殿不远处的回廊中低声交谈。
他们的声音不大,但以古苍的耳力,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听说了吗?老祖已经证道大罗金仙了!”
“废话,这事儿谁不知道?老祖以一敌四,镇杀了四尊大罗金仙,整个混沌战场都传遍了!”
“啧啧,大罗金仙啊……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咱们王家,如今也有大罗坐镇了!”
“何止是大罗!我听族人们说,老祖的战力,足以比肩大罗中期,甚至更强!”
“那咱们的玄武仙城,岂不是更有底气了?”
“那是自然!有老祖坐镇,混沌战场中谁敢小觑咱们王家?”
议论声渐行渐远,那几个王家子弟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古苍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
“大罗金仙…证道大罗…以一敌四……”它喃喃重复着这些字眼,手中的玉瓶险些滑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道阳那小子,多年前不过是个连天道境都不是的小修士,蝼蚁一般的存在!即便他天赋异禀,即便他有气运加身,即便他修炼的是时间法则……但这才多久,证道大罗?
这怎么可能?!
古苍放下玉瓶,虚幻的身形微微颤斗,连那青年男子离去,也未曾察觉。
它想起了昔日青帝证道大罗的历程,那是经历了数十万年的苦修,无数次的生死搏杀,以及海量资源的积累,才堪堪踏出那一步。
而王道阳,只用了短短几十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古苍低声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它站起身,虚幻的身形飘向殿门,想要听清那些王家子弟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