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先生!”他抱拳道,大步走入藏书阁,藏书阁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运用了某种空间拓展的阵法。
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架上摆满了竹简、帛书、纸质书籍、玉简……各种材质的典籍应有尽有。
王仙芝深吸一口气,开始从第一层的第一排书架看起。
他没有急于翻阅那些高深的典籍,而是从最基础的开始,一本一本地看,一字一句地读。那些关于耕种、水利、农具、育种的文本,在他眼中不再是枯燥的知识,而是鲜活的、有生命的‘道’。
他看到了农家先贤们如何从野生稻种中培育出最初的栽培稻,如何发明了犁、耙、锄等农具,如何总结出二十四节气引领百姓农业生产,如何利用水利工程灌溉农田……
他看到了农家历代圣人的足迹:农圣神农氏尝百草、教民稼穑,开启农耕文明;后稷教民播种百谷,被尊为农神;袁圣育袁禾、活命无数,以农入圣……
他看到了农家与其他学派的交融:儒家讲“仁民爱物”,农家讲“民以食为天”;墨家讲“兼相爱、交相利”,农家讲“天下为公,选贤与能”;法家讲“以法治国”,农家讲“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
王仙芝如饥似渴地阅读着,将那些典籍中的智慧一点一点地吸收、消化、融入自己的内天地之中。
稷下学宫中,那部农书越来越厚,越来越完善,从最初的几十页,增长到几百页、几千页……
而他的文气,也在悄然增长,三寸、五寸、七寸、一尺……
当他在藏书阁中待了整整三个月时,他的文气已增长到三尺,从童生一跃成为秀才!但,王仙芝没有停下,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王仙芝在魁隗堂住了整整三年。
三年间,他将藏书阁第一层至第三层的典籍尽数阅读完毕,又进入第四层至第六层,开始研读那些更加深入的学问。
他的文气从三尺增长到七尺,从秀才晋升为举人。
但他的道,依旧没有圆满。
“还差什么?”他盘坐于山顶的一块青石上,望着远处那连绵起伏的山脉,陷入沉思。
他的内天地中,稷下学宫已经扩建了数倍,书架上的玉简和古籍数以万计。
儒道、符道、农家的道,已经在他的内天地中融为一体,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包容万象的‘道’。
但这种道,似乎还缺了点什么。
缺了什么?
王仙芝闭上眼,回想着这些年游历的所见所闻:乱葬海的混沌风暴、碎星区的虚空裂隙、千岛礁的潮汐翻涌、青竹城的烟火气息、魁隗堂的稻浪翻涌……以及,袁圣以农入圣的故事。
“袁圣的道,为何能成圣?”他喃喃道,“是因为他培育出了袁禾?是因为他活命无数?是因为兆亿百姓感念他的恩德?”
“不,不只是因为这些。”
他睁开眼,眸中光芒闪铄:“袁圣成圣的根本,在于他将自己的道,化作了实实在在的功绩,化作了百姓碗中的粮食,化作了兆亿生灵的生机。”
“他的道,不是空谈,不是理论,而是实实在在的‘行’。”
“知行合一……”王仙芝心中一震,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识海中炸响。
知行合一!这便是他缺失的那一环!
他的儒道,读了万卷书,参悟了无数经典,却没有真正去‘行’;他的符道,画了无数符,参悟了无数符文,却没有真正用它们去造福苍生;他的农家道,种了一年田,读了许多农书,却没有真正将自己的所学推广出去,让更多的人受益。
“我的道,需要‘行’!”他站起身,望向山下那层层叠叠的梯田,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他决定,离开魁隗堂,离开诸圣大世界,回到界海,回到王家,将自己的所学、所悟、所证,付诸实践。
他要将儒家的仁义礼智信、符道的符文阵纹、农家的耕种水利,融合在一起,创造出一种全新的、能够造福苍生的‘道’。
他要让王家的族人、让界海中的无数生灵,都能从中受益。
他要让他的道,不再只是书斋中的空谈,而是实实在在的‘经世致用’。
这一日,王仙芝来到魁隗堂的山门前,向那位引他入门的青年男子辞行。
“先生,在下要走了。”他恭躬敬敬地行了一礼。
青年男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三年时间,从童生到举人,道友的进步,魁隗堂有目共睹,道友的道,想必已经找到了方向。”
王仙芝点头:“多谢先生指点,多谢魁隗堂的栽培,在下回去之后,必当将所学付诸实践,不负农家的教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