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云逸!”为首者的冷笑声从后方传来,“跑不动了?那便乖乖受死!”
沉云逸咬牙,眼中闪过决然,他猛地转身,断剑横于身前,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说过,你伤得很重!若以这副身躯迎战,三息之内必死。”
沉云逸霍然回头,只见那墨绿长袍青年已经走到了他身前三丈处,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眼眸正盯着他肩头的春秋蝉。
“你!”沉云逸握紧断剑,心中警铃大作,“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仙蛊没有理会他的警剔,只是抬手,一缕银白色的光芒从指尖飘出,化作一只细如尘埃的虚影,在虚空中轻轻震颤。
“我能救你。”王仙蛊淡淡道,“只需一枚丹药,你的伤势便可复原,金仙本源也能恢复如初。”
沉云逸瞳孔微缩,眼中闪过警剔与怀疑交织的光芒。
在界海中,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对方与他素不相识,为何要救他?那枚丹药,又是什么东西?
“条件呢?”他沉声问道。
王仙蛊笑了,笑容平静如水,却让沉云逸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寒意:“条件很简单,那只春秋蝉,归我。”
“不可能!”沉云逸几乎是脱口而出,下意识将肩头的春秋蝉护在怀中,断剑横于身前,眼中满是决绝,“春秋蝉是我沉家世代相传的灵兽,与我神魂相连,本命相依,便是死,我也不会将它交出去!”
王仙蛊没有动怒,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你不交,便会死在这里。”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你死了,春秋蝉同样会落入那三人手中;到那时,它会被炼制成傀儡,或是被抽魂炼魄,成为别人的资粮。”
沉云逸脸色铁青,握剑的手微微发颤,他知道王仙蛊说的是事实,以他此刻的状态,面对三名孛耶罗塔的追兵,根本没有胜算。
“而你若交给我…”王仙蛊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它至少还能活着,以另一种形式。”
“什么意思?”沉云逸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异样。
王仙蛊没有回答,因为身后的追兵已经逼近。
三道身影从混沌雾霭中冲出,呈品字形将沉云逸和王仙蛊围在中央,为首者目光扫过王仙蛊,眉头微皱,神念探出,却同样无法感应到对方的修为。
“阁下是谁?”为首者冷声道,“这是我孛耶罗塔与沉家的恩怨,劝阁下不要多管闲事。”
王仙蛊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聒噪。”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波动从掌心扩散而出,那波动所过之处,虚空微微震颤,却没有引起任何法则的波动,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力量,悄然侵入那三名孛耶罗塔修士的识海。
三人同时僵住,眼神变得空洞而茫然,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噬道蛊灵的本命神通之一:蛊惑,以蛊虫的气息侵蚀修士的神魂,使其陷入短暂的迷罔,以王仙蛊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对付三个金仙级的修士,不过弹指之间。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沉云逸惊骇地看着这一幕。
王仙蛊没有解释,只是抬手一抓,三缕精纯的本源之力从那三名修士体内被强行抽离,化作三颗暗红色的光点,没入他的掌心。
万蛊衍生,不仅能吞噬生灵的血脉本源,也能吞噬修士的修为本源,这三名孛耶罗塔的修士虽然只是金仙,但积累多年的修为本源也算不错,用来滋养蛊虫聊胜于无。
“现在,该谈谈你的春秋蝉了。”王仙蛊收回手,重新看向沉云逸。
沉云逸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亲眼看到那三名追杀他数日的孛耶罗塔修士,在眼前这个墨绿长袍青年面前如同蝼蚁般不堪一击。
若对方要强夺春秋蝉,他根本没有反抗的馀地。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王仙蛊没有动手,只是静静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选择。
“我说过,我能救你。”王仙蛊缓缓道,“你的伤势最多再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金仙本源彻底溃散,便是大罗金仙亲至,也救不了你。”
“你救我的代价,是春秋蝉?”
“是。”
沉云逸沉默,低头看向肩头的春秋蝉,那碧绿的小蝉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双翅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仿佛在说些什么。
这只春秋蝉,从他踏入修行之路的第一天便陪伴着他,与他一起修炼,一起战斗,一起成长,是他的本命灵兽,更是他最亲密的伙伴……将它交出去,比割他的肉还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