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墨面色微变,随即硬着头皮道:“查是查过一些,但…但查不出来。”
周伯言微微颔首:“查不出来,就对了,老夫让人查了三个月,动用了万界商会联盟在界海东南七成的暗线,结果呢?只查到一个名号:财神,连此人长什么模样、什么修为、什么来历,一概不知。”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和,却让在场众人心头一凛:“一个连底细都查不出来的势力,你跟我说打上门去?魏副会主,老夫问你,你知道人家老巢在哪吗?知道人家有多少太乙金仙吗?知道人家背后站着谁吗?”
魏墨脸色涨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童渊见状,干咳一声接过话头:“周老,魏会主年轻气盛,说话是莽撞了些,但他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那虚空商会崛起太快,咱们若是坐视不理,等他们做大,日后怕是连汤都喝不上。”
周伯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童长老,老夫没说不理,老夫只是说,在没摸清底细之前,贸然动手,是蠢!”
童渊面色一僵,却也不敢反驳。
姜泰元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周伯言这番话,看似是在训斥魏墨,实则是在定调:不要轻举妄动!这正是他想听到的。
“周老言之有理!”姜泰元适时开口,“虚空商会崛起虽快,但这三个月来,与咱们天阙阁的合作也算愉快。那位‘财神’老夫接触过多次,是个精明人,也算讲规矩,依老夫之见,与其想着怎么对付他们,不如想想怎么跟他们合作。”
“合作?”一直没开口的光头中年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讽,“姜阁主,你不会真以为,那个虚空商会会老老实实跟咱们合作一辈子吧?”
此人法号‘悟真’,据说是佛修出身,后来入了商道,如今是金玉符阁驻界海东南的执事长老,金玉符阁主营符阵禁制,与虚空商会的万里传音令隐隐有竞争之势。
姜泰元看向他:“悟真长老有何高见?”
悟真摸了摸锃亮的光头,笑眯眯道:“高见谈不上,贫僧只是觉得,那虚空商会的万里传音令,不到两年就卖出十亿枚,这速度太吓人了,照这么下去,再过几年,界海东南但凡有点身家的修士,手里都得有一枚万里传音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到那时,虚空商会想做什么,咱们拦得住吗?”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微变。
木青岩沉吟道:“悟真长老的意思是,虚空商会现在虽然老实,但等他们势大之后,未必还会把咱们放在眼里?”
悟真点头:“正是!所以贫僧以为,现在跟他们合作可以,但不能没有防备,该查的底细要查,该留的后手要留,必要的时候……”,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姜泰元眉头微皱,悟真这番话,表面上是提醒众人要有防备之心,但话里话外,分明是在暗示将来要对虚空商会动手。
他正要开口,坐在木青岩身旁的一名黑衣老者忽然说话了:“老夫倒是觉得,诸位多虑了。”
此人面容普通,一双眼眸深邃如渊,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暗法则波动,他叫墨无痕,幽冥鬼阁驻界海东南的执事长老。
幽冥鬼阁主营暗杀、情报、隐秘交易,在座七人中,他是最神秘的一个。
姜泰元看向他:“墨长老有何想法?”
墨无痕淡淡道:“老夫只是觉得,那虚空商会能做到不到两年,卖出十亿枚万里传音令,背后若没有大势力支撑,说出去谁信?咱们连人家底细都没摸清,就想着以后怎么对付人家,是不是太早了点?”
悟真笑容不变:“墨长老的意思是?”
墨无痕道:“老夫的意思是,先摸清底细再说,摸清了底细,再决定是打是和,现在什么都没摸清,就坐在这儿争论以后怎么对付人家,纯粹是浪费时间。”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在座众人都知道,墨无痕就是这个性子,说话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
童渊冷哼一声:“墨长老说得轻巧,摸清底细?周老刚才说了,万界商会联盟动用了七成暗线,三个月都没摸清,咱们怎么摸?”
墨无痕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那是你们。”
童渊面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墨无痕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气氛瞬间有些僵硬!姜泰元心中苦笑,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愿意召集这些人,七个人,七个心思,谁也不服谁,谁都想按自己的主意来,若只是一个两个,他还能居中调和,但七个人凑在一起……
“诸位!”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来,“墨长老说得对,现在争论怎么对付虚空商会,确实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