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面容枯槁，眼框深陷的探空士沙哑开口：“祝统领，此地空间紊乱远超预期，我等虽有些手段，但探查范围有限，且持续探查消耗甚巨。”
“本将知晓！”祝炎面无表情，“不会让你们无休止消耗，采用轮值制，每次两人一组，配合探查阵法进行定向深度探查，探查局域由指挥部指定，恢复丹药由战营提供，发现重要异常，立即上报，核实有功！”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记住，你们探查的准确性，关乎全舰数百万人的性命，也关乎任务成败！若有误报或漏报，军法无情！”
众探空士心中一凛，齐声应是！
很快，轮值排出。
王道阳被安排与一名叫做‘凌波’的女修一组，排在第三轮，凌波看起来三十岁许，气质清冷，背上负着一架造型奇特的青金罗盘，似乎也是一件与空间探查相关的仙器。
前两组的探空士已经离去，王道阳在一旁仔细观察，他发现，这些探空士的手段各异，有的依靠某种瞳术，有的依赖特殊仙器共鸣，有的则是修炼了偏门的空间感应秘术。
但在此地，所有人都显得很吃力，反馈的情报也多有迟疑和反复。
“果然都不轻松…”他暗道，这也正常，界海的环境对感知类仙术压制极大。
几个时辰后，轮到了王道阳和凌波。
“王客卿，请！”凌波声音清冷，并不多言，径直走到一个空置的感应节点蒲团上坐下，取下了背后的青金罗盘。
王道阳点头，走到她旁边的节点坐下，他没有取出破空刺，而是双手结印，闭目凝神，开始调动那经过‘修饰’的空间感知力。
神念顺着阵法引导，向外延伸。
下一刻，混乱驳杂的法则碎片、狂暴的灵力乱流、破碎的世界道韵…种种干扰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他心念沉稳，紫金祖炁的玄妙虽未全力动用，仅以其对空间本源的天然亲和与自身深刻的空间法则领悟为基，便如磐石般稳固。
他‘看到’的，远比阵法反馈和之前探空士描述的更加清淅！
在左舷约三千里处，一片看似平静的混沌局域，实则隐藏着一个缓慢旋转的‘空间旋涡’，其内核引力足以撕碎真仙修士…
正前方偏下，数块世界碎片之间，存在着一片广阔但极不稳定的‘空间褶皱区’，贸然闯入可能会被传送到未知方位甚至撕碎…
而在右后方一块散发着微弱土黄色光芒的碎片背面，他感应到了一处极其隐晦但结构相对稳定的‘空间夹层’，那里法则波动异常，或许藏有什么…
但他并未立刻和盘托出。
一方面，王道阳需要‘符合’自己的身份表现，另一方面，也需要与凌波的探查结果进行交叉验证，避免太过突出。
凌波的青金罗盘悬浮在她面前，指针轻轻颤动，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晕，她眉头微蹙，显然探查的并不轻松。
“左舷…约…四千里，有异常空间扰动，疑似旋涡…强度…中等。”凌波迟疑着报出第一个发现。
“正前方…碎片间，虚空紊乱…建议绕行。”
王道阳适时开口，补充并略微修正，他的描述比凌波更精准，且多指出一处疑点，指挥室内的操作军士立刻将情报录入，晶幕上的图鉴再次更新。
祝炎看向王道阳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可，看来这王衍在空间感知上，确实有些独到之处，比预想的还要好用。
凌波也微微侧目看了王道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说什么。
轮值结束后，两人退回休息区，后续的探查任务按部就班进行，赤凰战舰也在探查结果的指引下，开始小心翼翼地在这片破碎星域中移动，避开了明显的危险，向着探明的几个资源点坐标靠近。
然而，界海的危险，从来不止于环境。
就在抵达碎星区的第五日，负责外围警戒的侦察仙器，传来了急促的警报！
“报！东北方向，约八万里外，发现不明生灵接近！数量…三！法则波动强烈！疑似…虚空妖族！”赤凰战舰内，气氛瞬间紧绷！
“战！”祝炎眼中寒光暴涨，混沌海无垠，但在界海这种机缘附近，遇到其他势力的可能性极高，但虚空妖族，抱有善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王道阳心中一沉，界海的第一战，终于来了。
“虚空妖族？！”如同九幽寒冰砸入赤凰战舰的指挥室，气氛瞬间凝固。
祝炎那原本就冷峻的面庞，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指挥室内其他几名统领、谋士，乃至操作阵法的军士，脸上都浮现出一种近乎本能的忌惮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