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修士围着源石，或施展灵眼术观察石皮纹路，或以特殊法器探查灵力波动，或干脆用手抚摸，感受石质。
王道阳走到一块约莫磨盘大小，表面有螺旋状纹路的通体青灰色源石前。标注写着：“产地：古兽界外围碎片。重量：三百二十斤。价格：九万六千混沌晶。”
旁边一位山羊胡老者，正拿着一面铜镜对着源石照射，镜面泛起微弱黄光。他看了半晌，摇摇头，转身离去。
“这块‘古兽石’品相一般。”胡庸低声道，“螺旋纹路不够清淅深邃，石皮质地也稍显松散，出古兽遗宝的几率不大。价格却要近十万，不太划算。”
王道阳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源石表面那些螺旋纹路上。
他并未动用神念探查，因为那样毫无意义。
只见他悄然催动内天地的紫金祖炁，一丝微不可察的本源道韵通过双眼，落在那青灰石皮上。
下一刻，他‘看’到的景象与旁人不同。
在紫金祖炁的视角下，那青灰源石并非死物，其内部隐约有一团极其微弱，近乎消散的‘生命印记’残留，以及一些散乱的‘土属性法则碎片’。
那螺旋纹路，实则是生命印记与土系法则交织形成的天然道纹，但因岁月太久，印记即将彻底湮灭，法则碎片也混乱不堪。
“内部确实有东西，但已近乎‘死物’，价值不大。”王道阳瞬间做出判断，而后他不动声色，移开目光，看向另一块源石。
那是一块仅有脸盆大小，表面有细小裂纹的赤红源石，标价五万混沌晶，产自‘地火熔岩海’。
紫金祖炁感应下，这块源石内部，封存着一团精纯的‘火灵本源’，约有拳头大小，品质尚可，价值大概在七八万混沌晶左右，若买下，能小赚一两万。
但王道阳并未心动，这点收益对他而言意义不大，他继续漫步观察，一连看了十几块中价区的源石。
在紫金祖炁的感应下，这些源石内部的‘本质’清淅了许多。有的空空如也，只有驳杂的混沌之气；有的封存着普通灵材，价值远低于售价；极少数内部确有宝物，但价值与售价相差不大，利润有限。
“看来，想靠‘捡漏’大赚，并不容易。”王道阳暗忖，“万灵阁的鉴石师不是吃素的，真正价值远超市价的‘漏网之鱼’，恐怕少之又少。大部分源石，定价都已充分考虑了几率。”
他目光投向更深处的高价区。
那里人流相对稀少，源石数量不多，但每一块都陈列在独立的阵法之中，有专门的侍者看守，源石形态也更加奇特，有的形如心脏，搏动不止；有的表面生有天然道纹，流光溢彩；有的甚至散发着淡淡的威压，价格更是惊人：
“混沌秘境‘归墟’内核区源石，重八百斤，价格：一百八十万混沌晶。”
“古兽界王族领地出土‘兽皇石’，重五百斤，价格：三百五十万混沌晶。”
“疑似先天灵物伴生源石，重一百二十斤，价格：五百万混沌晶！”
这些源石前，围观的修士大多气息深沉，衣着华贵，身边跟着的灵兽也非同凡响。他们神色凝重，低声与同伴或万灵阁的高级鉴石师交流，显然都是身家丰厚之辈。
“王道友，那边就是仙珍区了。”胡庸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那里的源石，老朽也只敢远观。随便一块，都足以让寻常真仙倾家荡产。”
“不过，也确实出过重宝。三年前，就有一位神秘修士，花四百万买下一块归墟石，开出了一截‘先天建木’的枝杈！当场被万灵阁以两亿混沌晶回购！”
“先天建木？”王道阳目光微凝，那可是传说中的混沌天地灵根，蕴含无限生机与造化。
“是啊，一念仙魔，这便是‘仙’的一面。”胡庸感慨，“当然，‘魔’的一面更多。去年，一位炽凰界的长老，砸了八千万买下一块‘兽皇石’，结果只开出一滩早已干涸的污血，当场吐血昏厥，道心受损。”
王道阳沉默。
这源石苑，果真是将人性的贪婪与恐惧放大到极致的地方。在这里，资源如流水，命运如浮萍。
“王道友，可要选一块试试？”胡庸再次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王道阳沉吟片刻，忽然问道：“胡道友，王某初来，身上混沌晶有限，想先从低价区试试手气，熟悉熟悉。不知胡道友可有推荐？”
胡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笑容不改：“自然可以。低价区虽然出宝率低，但价格便宜，即便亏了也不伤筋动骨。老朽带道友去看看。”
两人转身走向低价区。
那里源石堆积如山，大多态状不规则，石皮质地粗糙，标价按堆或按局域，一斤几十混沌晶。不少低阶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