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儿去去便回
    “你以为你在利用王家,王家在利用你,而本座又在利用你们双方?却不知,在本座的棋局中,你们所有人的挣扎、算计、反抗,最终都只会让这血火燃得更旺,让这祭坛堆得更高,让本座走得更快!”

    话音落下,天地无声,漫天劫云与毁灭巨网无声消散,九根玉柱光华内敛。

    但那道白色虚影,却并未因金九曜的‘坦诚’而有丝毫波动,线条缓缓流转,漠然的意念再次响起:“赤裸裸的野心啊!”

    “但,你似乎忘了…”白色虚影微微闪铄,线条勾勒出一只模糊的手臂,轻轻指向西贺神洲的方向,指向那片刚刚被战火与鲜血浸染的焦土:“踏脚石,若是太硬,也是会硌脚的。”

    虚影的意念中,带上了一丝近乎残忍的玩味:“金九曜,你的棋局固然宏大,但棋子未必会按你的心意落子,尤其是当棋子本身,也藏着掀翻棋盘的野心时。”

    说完,白色虚影不再停留,线条开始缓缓消散,如同褪色的水墨画,融入虚空。

    在彻底消失前,最后一道意念传来,轻描淡写,却字字如刀:“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

    “你我一体两身,一荣共荣,一损共损,超脱之路,别忘记兄长!哈哈哈…”

    话音彻底消散,白色虚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柱山巅,重归寂静。

    唯有金九曜独立道台之上,月白道袍猎猎,面无表情,他静静望着白色虚影消失的方向,眼中星空轮转,深邃无尽。

    良久,他才缓缓坐下,指尖重新开始轻轻敲击道台边缘:“古玄机…”

    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眼神渐渐化为一丝森然的杀意:“看来,本座的踏脚石里,还混进了一些不太安分的小石子。”

    “不过,无妨。”金九曜缓缓闭目,身下道台暗红光芒流转加速,与复盖九洲的血色大阵共鸣愈发剧烈。

    “在真正的天地溶炉面前,石子再硬,最终也只能化为灰烬,而这炉火,需要再添一把柴了。”

    猩红月光洒落,映照着山巅那道孤寂而威严的身影,映照着下方那片正在血火中燃烧、哀嚎、崩溃的浩瀚世界。

    棋盘之上,执棋者与棋子,皆在局中!

    ……

    西贺神洲修仙界,月光泼洒,映照着太渊圣地遗址那深达数万丈的恐怖巨坑。

    “苦寂海分队已按计划全速向我方靠拢。”王九界的声音适时响起,一道光幕在舰桥内展开,显示着另外五艘战舰正撕裂虚空,朝着西贺神洲腹地疾驰而来的轨迹。

    “预计半炷香后,十舰可于预定位置汇合。”

    “善。”王道阳微微颔首。

    玄泽战舰舰桥,王道阳的神念化身负手立于舷窗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万里死寂,最终落向东方天际。

    那里,两股虽然衰弱却依旧强横的气息,正以一种近乎仓惶的速度,撕裂虚空,疯狂逃窜。

    正是释般若与西门战狂!

    太渊一战,二人先是被王玄青‘一剑叩仙门’的馀波重创,后又亲历第五伏波符骨法相自爆的恐怖冲击,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释般若周身佛光黯淡,袈裟破碎,嘴角金色佛血未干;西门战狂更是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兀自渗血,手中巨斧灵光涣散。

    “呵…”玄泽舰桥内,传来王玄臻一声低沉而兴奋的轻笑。

    下一刻,武极战舰舰首,王玄臻赤裸着精壮的上身,血金色的霸血纹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缓缓游走,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磅礴气血与战意。

    他双拳微微握紧,骨节发出‘噼啪’爆鸣,一双金眸死死锁定着远方那两道逃窜的身影,如同盯上猎物的洪荒凶兽。

    “父亲!”王玄臻转身,朝着玄泽舰桥方向微微躬身,声音中压抑着沸腾的战意。

    “释般若这老秃驴,当年在葬天墟外没少吠叫;西门战狂那莽夫,更是屡次挑衅我王家威严。如今二人重伤在逃,正是斩杀良机!请允儿前去,取此二人头颅,祭我王家战旗!”

    玄泽舰桥内,王道阳神念化身目光微动,落在王玄臻身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个儿子在九极传承上已经走的很远了,尤其是“极”、“兵”、“崩”三道真意,肉身与战意都已攀升到一个惊人的层次,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印证己身之道。

    “准!”王道阳淡淡开口,“速战速决,莫要纠缠。”

    “得令!”王玄臻眼中血金色光芒爆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父亲放心,儿去去便回!”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太渊圣地范围!

    “轰!!”呼吸间,虚空剧震!王玄臻并未驾驭任何遁光道器,仅凭肉身之力,一脚踏碎空间!

    其身影化作一道血金色的流星,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朝着释般若与西门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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