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于此。”天道化身的意念翻涌,“据吾观测,金九曜对此界的掌控,虽看似全面,实则有其侧重。”
“其布下复盖玄武界的祭运大阵,内核节点与力量源泉,多依赖于那些传承久远、气运深厚的渡劫仙族与大乘仙族。这些势力,才是支撑其天道权柄、维持此界现有法则运转的基石。”
“你若能从此裂缝攻入,以雷霆之势,优先剿灭数家此类顶尖势力,尤其是西贺神洲修仙界的佛门圣地,必能引发此界天地动荡,极大削弱金九曜可调动的本源之力。届时,他主持的‘祭运大阵’也必然会出现破绽。”
天道化身的白色光线微微闪铄,透出一股贪婪与期待:“待其力量衰退,阵法出现漏洞,便是吾等机会。”
“吾将凝聚凶兽界本源之力,趁虚而入,冲击其意志内核。若能成功重创甚至吞噬玄武界天道意志,此界便将易主!而你所求的复仇与立足之地,自然唾手可得。届时,你可携族离去,或就此称尊,皆随你意。”
王道阳静静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仿佛早有所料。他沉吟片刻,问道:“金九曜如今坐镇天柱山,与整个玄武界联系紧密。即便其部分力量源泉受损,想要重创其意志,恐怕也非易事。阁下真有把握?”
“若无把握,岂会与你合作?”天道化身语气依旧淡漠,却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金九曜虽融合了部分此界本源,意图超脱,但其终究未曾真正跨出那一步。吾与他同为本源意志,对其弱点知之甚深。”
“祭运大阵,既是其超脱之梯,亦是其最大软肋!此阵运转,需其分神操控,更需源源不断汲取此界生灵血魂。一旦阵法受创,其心神必遭反噬。”
“而大量顶尖修士的陨落,更会导致此界菁纯的血魂供应骤减,打断其献祭进程…此消彼长之下,便是吾的机会。”
他顿了顿,那白色光影似乎看了王道阳一眼:“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王家足够强横,能在此界内部搅动风云,制造出吾所需的机会,你若做不到,吾自会另寻他法。”
赤裸裸的威胁与试探!
王道阳却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从容:“阁下放心。我王氏既归来,自当与此界老朋友们好好清算一番旧帐。斩其羽翼,乱其根基,本就是应有之义。至于金九曜…他布下如此大局,以亿万生灵为祭品,这份厚礼,我王家岂能不还?”
他望向玄武界的方向,目光深邃:“只是,我有一问。阁下助我打开信道,指明路径,又告知金九曜之弱点,所求者,当真仅是吞噬玄武界天道,壮大自身?超脱之路,似乎并非唯有吞噬一途。”
虚空沉默了片刻。
天道化身的白色光线似乎更加凝实了几分,那漠然的意念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超脱…何等缈茫之词。吾等小千世界意志,诞生于混沌,困守于一隅,看似永恒,实则有尽。”
“那元央仙界,视我等为圈养之畜,定期收割。昔日挣脱,已耗尽底蕴,留下无尽隐患,如今吞噬同类,补全自身,不过是挣扎求存,延缓终末罢了。”
“真正的超脱…或许唯有如金九曜这般,行逆天之举,献祭一切,方有一线可能。但这条路,太过缈茫。”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冰冷:“这些与你无关,做好你该做之事!三日之后,苦寂海上空,虚空潮汐将达到低点,裂缝最为稳定。届时,吾会在此处为你短暂开启胎膜信道。记住,信道只能维持三十息!过时不候。”
说完,那由白色光线构成的虚影开始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三日…足够了…”王道阳的神念化身低语。
他心念一动,十艘至尊战舰的舰桥之上,王玄胤、王玄臻、王明曌等九位舰主,以及杨潆泓、王道武等人的神念虚影同时浮现。
“时机已至!”王道阳的目光扫过众人,“目标,玄武界,西贺神洲,苦寂海。三日准备,全员进入‘虚空静默’状态,收敛一切气息。三十息突入,务必一举成功!”
“遵命!”众舰主齐声应诺,虚影消散,各自返回战舰进行最后部署。
玄泽战舰舰桥内,王道阳的神念化身独自望向那愈发清淅的玄武界轮廓,眼中寒芒如星。
“金九曜,你以众生为棋,以血魂为祭,谋那超脱之路。却不知,我这颗你昔年未能碾碎的棋子,今日归来,便要掀翻你这棋盘,斩断你这登天之梯!”
“此界恩怨,便以此战…彻底了结!!”
话音落下,虚空无声,唯有十艘巨舰如同蛰伏的凶兽,开始进行最后战备,暗金色的舰体在混沌气流中若隐若现…
……
九界道王塔,道界深处,王道阳的本体悄然松了一口气,出了玄武界,身处虚空乱流夹缝之中,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