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报!东胜海域突遭域外邪魔大军袭击!邪魔形如虫豸,无穷无尽,凶残暴虐,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我道盟天柱山第一军团百万将士正浴血奋战,死伤惨重!经多方查证比对,此邪魔形态习性,与数十年前随玄武王氏遁入凶兽界之虚空浮鸣一般无二!”
“王氏狼子野心,亡我之心不死,今竟驱策此等邪魔为先锋,悍然撕毁界壁,犯我疆土,屠戮我人族修士!”
“凡我玄武界修士,无论仙凡,无论宗门散修,皆系于此界存亡!”
“道盟号召,此界同心,共抗邪魔!凡有志斩妖除魔、卫道守土者,即刻起,可前往各地道盟分舵报名参战,或自行前往东胜海域修仙界前线支持!道盟将开放功勋兑换,凡杀敌、立功者,重赏!”
“玄武王氏,域外邪魔,此界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这段影象,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早已因各种凶兽界异动传闻而暗流汹涌的玄武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王家真的打回来了?还驱使如此可怕的虫魔?”
“第一军团都顶不住了?那可是道盟最精锐的军团之一啊!”
“虚空浮鸣?!果然是王家!只有他们当年在葬天墟与这些凶兽打过交道!”
“屠杀同族,引狼入室,王氏当真已入魔道!该杀!”
“道盟在前线流血牺牲,我等岂能坐视?我要去东胜海域,斩妖除魔!”
“同去!同去!保卫家园,卫我道统!”
神洲之地,无数酒楼、茶馆、坊市、宗门广场、家族议事殿…但凡有修士聚集之处,皆被这突如其来的“惊世噩耗”与“征讨檄文”点燃。
恐慌、愤怒、同仇敌忾的情绪迅速蔓延。
道盟商会各地分舵不断推波助澜下,那惨烈的战况影象,将“王氏”与“邪魔”牢牢绑定,将一场原因未明的突发灾难,迅速定性为“域外邪魔入侵”,并将矛头直指早已消失许久的玄武王氏。
年轻修士血气方刚,最易被煽动。无数宗门骄子、仙族俊彦、寺庙武僧、妖族少主,在师门长辈默许甚至鼓励下,怀揣着斩妖除魔、建功立业、捍卫道统的热血,纷纷结束闭关,辞别师长,踏上前往东胜海域的征途。
他们中,有的乘坐自家飞舟法宝,有的通过道盟临时开通的紧急传送阵,更有甚者,直接驾驭遁光,千里跋涉。
天空中,时不时可见一道道或华丽或朴素的流光,怀着激昂或悲壮的心情,汇向那正被血色与虫潮笼罩的东方。
中央天洲,道盟总殿外围,天骄别院。
此地乃是接待各地前来参加总殿试炼的年轻英才的临时居所。别院占地极广,殿宇连绵,灵炁盎然。
此刻,别院中央最大的广场上,数百名来自九洲各处的年轻修士聚在一起,正激烈议论着刚刚传来的惊天消息。
李羡君与李羡仙也在人群中。兄妹二人听着周围同辈们愤怒的声讨,以及激昂的请战,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哥,这消息来得太快,太巧了。”李羡仙传音道,脸上维持着与其他女修一样的义愤填膺,神念传音却及其冷静,“葬天墟?虚空浮鸣?偏偏在这个时候爆发?而且道盟商会的反应,简直象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李羡君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广场边缘几名维持秩序的道盟执事:“有人在推波助澜,想把水彻底搅浑。王家这口黑锅,背得结实。不过对我们来说,局势越乱,机会越多。”
“那暗桩?”李羡仙问。
“按计划,今晚子时,以秘法感应。”李羡君低声道,“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东胜海域战场吸引,正是我们行动的好时机。”
不远处,岳崇山与风楚绮站在一座阁楼的回廊上,俯瞰着下方群情激奋的年轻修士们,脸色却是一片凝重。
“果然…开始了!”风楚绮紧握着道侣的手,指节发白,“葬天墟?那不是当年被洞穿又封印了吗?怎么偏偏是那里?还有虚空浮鸣,这分明是…”
“是栽赃,恐怕也是某个阴谋的开端。”岳崇山声音干涩,眼中充满了寒意,“利用修士们的心绪,将一场突兀的灾难引向入侵,激起整个玄武界的同仇敌忾。战争规模会迅速扩大,死亡会成倍增长…”
绝对有一只更大的黑手在幕后操控,目的就是将整个玄武界拖入血腥的战火溶炉!
“我们要做点什么吗?”风楚绮看向他。
“不…我们什么都不能做…”岳崇山苦涩地摇了摇头,“我们人微言轻,无凭无据,说出去,谁会信?只怕立刻就会被当做扰乱军心,甚至同情叛逆处理。眼下只能先确保羡君羡仙在试炼中无恙,再静观其变,查找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