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切,亦可是无。尔等挣扎,尔等悟道,尔等生死,于吾眼中,与天地中气泡生灭何异?”
他顿了顿,那无形的‘目光’似乎穿透道界,看到了外界繁忙的镇渊堡,看到了那些身覆霸血纹,气息日益强横的王家族人。
“尔等族群,气运倒有几分奇特。能在‘它’的牧场中,找到一丝缝隙,钻营至此,不易…尤其是你…”虚影的意念聚焦于王道阳身上,“身具异宝,融汇万法,竟触摸到了此界法则边缘,窥得一丝超脱的可能…”
“可惜,仍是笼中鸟,池中鱼。”
王道阳心中念头飞转。对方语气虽然漠然高傲,但并未立刻动手,反而如此言语…必有目的!
他压下被称作‘蝼蚁’的怒意,冷静周旋:“尊驾所言不错,我王家确是囚于此处之困徒。既知是笼中鸟,敢问尊驾,此笼主人为何?而我等这些‘血食’,最终又是为谁所食?”
此言,王道阳试图将话题引向那深渊存在,既是试探,也是想弄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虚影沉默了片刻,那变幻的轮廓似乎更加深邃了一些:“牧主之名,尔等无需知晓。尔等只需知晓,尔等所在,乃其牧场。尔等修行,壮大神魂肉身,最终不过是为其收割提供更丰沛的血食罢了。”
“换句话说,尔等所谓的修炼,与那天生地养的猪猡,并无本质区别。”
此言一出,纵然王道阳早有猜测,也不由得心生寒意。整个凶兽界,竟只是一个巨大的养殖场!所有生灵,包括那些强大的凶兽,甚至可能包括之前闯入此界的其他修士,都是被圈养的牲畜?!
“既然如此…”王道阳心思电转,顺着对方的话问道,“尊驾又为何关注我等这‘猪猡’的挣扎?甚至屈尊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