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让我们打好基础!等玄武王域开了,好出去帮老祖宗杀敌!”王武安握紧了拳头,眼神却有些飘忽。
他真的信吗?夜里的他也会被噩梦惊醒,梦见父母浑身是血…
王家禁地,竹海小筑深处。
杨潆泓、王道武、鳌萱萱、王玄胤几人相对而坐,他们经历过太多风雨,此刻反而显得相对平静,只是眉宇间那份深沉的忧虑挥之不去。
“隔绝之力…前所未有,连‘魂道灵契’秘术都失效了。”王道武叹息一声,他是王道阳的本命灵兽,按理说,他能够感知到王道阳的气息。
“立渊那孩子…在硬撑。”王玄胤轻声道,“塔内资源,撑不过十年,人心…更撑不了那么久。”
“关键还是大哥…若大哥…”鳌萱萱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王道阳是王家的天,是这九界道王塔的真正内核,一旦天塌了,这塔内世界,不过是延缓死亡的囚笼。
“等吧。”杨潆泓闭上了双眼,“相信立渊,更要相信我王家的气运未尽,这隔绝,是劫,或许…也是我等涅盘重生的机会。”
玄武殿地底,一处密室内,王立渊面色淡漠地看着面前一面巨大的水镜。
水镜被分割成无数小块,显示着玄武王域各处关键节点和人群聚集地的景象,那些压抑的交谈、私语、坊市间弥漫的恐慌…清淅无比!
“报!”一名玄武禁卫的元婴族人脸色难看地冲进来,“老族长!西南域发骚乱!有人煽动散修冲击灵米仓!人数…不下数万!口中大喊‘开秘境,求生存,王家不能独活’!”
王立渊眼中厉芒一闪,杀意凛然:“调‘玄武禁卫’!为首煽动者,格杀勿论!参与冲击者,锁拿修为,打入地下二层天牢!告诉他们,乱我族心者,死!”
“是!”元婴族人领命而去。
王立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高压,只能镇压一时,资源的枯竭如同跗骨之蛆,传讯的断绝如同黑暗的深渊,正在一点点啃噬着这座封闭王域的根基。
他再次抬头,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坚不可摧的塔壁,看向未知的外界:“老祖…明禹…你们…究竟在经历什么?”
无声的呐喊,在他心中回荡。
而就在这时,负责监控塔基空间结构稳定性的长老王立运,猛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声音都变了调:
“六…六哥!塔基…塔基最底层,阵法内核…空间…出现异常波动!似乎…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外界气息…渗透…渗透进来了!而且…波动源头…好象…好象连接着爷爷闭关的‘太白破军界’!”
“十三弟,此言当真?!”王立渊闻言,壑然起身,终于…三年了…终于有了变化!
“真切无比!六哥你看…”说着,王立运大手一挥,塔基最底层的影象瞬间出现在虚空中。
只见那塔基空间中的【道衍都天归墟禁】正在缓缓转动,虽然很慢,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在动!
“太好了!道衍都天归墟禁运转,说明九界道王塔正在恢复与外界的联系,这么说来,爷爷他老人家要醒了!”到这一幕,心中顿感舒畅……
太白破军界,死寂的灵炁环带中央。
王道阳盘坐于灵金台,形容枯槁,血肉干瘪如同风化的古木,唯有一层极淡的银灰色微光笼罩周身,勉强维系着最后一线生机。
然而,在这看似油尽灯枯的躯壳之内,一场翻天复地的剧变,正随着那越来越强劲、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轰然降临!
咚!咚!咚!咚!咚!
心脏的搏动,不再是生命的馀烬,而是化作‘开天辟地’的神鼓!每一次跳动,都引动眉心深处那颗沉寂已久的仙道之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灿神光!
“咚!”随着最后一声强劲有力的心跳,震碎了体外神光。
下一刻,王道阳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银芒流转,仿佛有无数长河的碎片在其中生灭,他的瞳孔深处,一点灰芒凝聚不散,那是时间道韵具现化的烙印。
“善…”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界域内回荡,王道阳低头看向自己体内,目光穿透血肉,直视那枚已经彻底蜕变的‘仙道之种’。
那枚原本只是朦胧光团的仙道之种,此刻已然凝成实体: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晶莹的多面晶体。
晶体内部,十一种截然不同的道韵之力以玄奥至极的方式交织缠绕,构成了一个完美自洽的神异结构。
最外层,五道基础五行道韵如同经纬线般交织成网。
不灭金罡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