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与王明曌等人告别，王道阳就来到此地继续闭关，绝天渊中的灵炁虽然狂暴，但是他明显与寻常修士修炼之道不同，能够轻而易举地吸收此地杂乱的灵炁，借助道衍都天归墟禁进行炼化吸收。
说起道衍都天归墟禁，王道阳不禁想起葬天墟中的那具庞大的上古尸身，不知道用它的躯体炼制成的玄武战舰，该是何等强大？
收回思绪，王道阳神念扫过面前隐隐的空间波动，“果然不愧是上古战场遗迹。”王道阳睁开眼，瞳孔中倒映着破碎的天穹。
他伸手触碰一道掠过身前的空间褶皱，指尖立刻被割开一道血痕。殷红的血珠尚未坠落，就被紊乱的灵炁撕成微粒消散。
下一刻，他祭出那枚得自法元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玉简记载着《虚空衍界》总纲，开篇便是“空间非空，似实还虚”八字真言。
王道阳反复咀嚼这八个字，目光投向九界道王塔的塔基空间。
“先要在这混乱中创建秩序。”他取出那块即将失去所有灵炁的极品空间属性灵晶，灵晶内部空间道韵异常浓郁，在绝天渊这特殊环境下竟开始共鸣，发出幽蓝色的光晕……
第二年的某个深夜，王道阳突然福至心灵。他看见灵晶中的道韵化作无数透明的银色丝线，再次与塔基空间产生微妙共振。塔身开始剧烈震动，底部突然投射出一幅舆图，正是绝天渊的空间裂缝结构投影。
“原来如此！”王道阳长啸一声，双手结出陌生的“虚空印”。周遭狂暴的灵炁突然一滞，竟如百川归海般向他涌来。极品灵晶内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灿银色纹路……
第三年仲夏，王道阳已能在身周三丈构建稳定领域。他发现在九界道王塔的加持下，自己竟能短暂进入“空间夹层”，那是介于现实与虚无之间的奇特空域，某次深入夹层时，他居然意外触碰到一道残留的强横剑意，眉心顿时血流如注。
“这是…空间叠加？”王道阳抹去额间鲜血，突然明悟法相圣地传承的内核奥义，他尝试同时存在于三个空间层面，肉身顿时出现重影……
第四年寒冬，绝天渊降下灵炁寒潮，王道阳端坐风雪中，周身环绕着九重空间涟漪，他的神识已能穿透渊底三千里，看见那些被空间乱流撕碎的古老符纹正在破碎、重组。
此时，九界道王塔塔基空间开始急剧扩张，与此同时，塔基空间的“天空”中，居然隐隐孕育出八十一枚空间道纹。
“万法归墟，九界同源。”王道阳无意识地脱口而出，秘境突然扩张到了往日的瀛洲岛大小，他清淅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了化神后期的门坎，但总差最后一线明悟。
某夜观想时，他忽然发现那些看似杂乱的灵炁，实则遵循着某种更高阶的空间韵律。
第五年惊螫日，绝天渊外围所有空间裂隙突然同时震颤，王道阳的真灵中，迷迷朦蒙似有一株青莲破土而出，莲心托着枚晶莹道种，他福至心灵地将道种与九界道王塔相合，整座宝塔顿时大放光明。
“原来秘境种子要这样培育！”王道阳长身而起，双手虚抱成圆；绝天渊外围千里灵炁疯狂旋转，形成巨大的灵炁旋涡。
下一刻，他的元神突然一分为九，分别镇守塔中九层，似真似幻；当第九元神归位时，王九界的身影缓缓融入第九元神，整座九界道王塔化作流光再次没入他的丹田。
天地为之一静……，王道阳睁开眼时，眸中似有万千世界生灭，他轻轻挥手，身前空间如布帛般被整齐切开，露出后面空寂虚无，化神期巅峰的威压自然流露，那些曾经狂暴的空间乱流，此刻温顺如溪水般绕他而行。
“五年参悟，终得空间真缔。”他望向绝天渊深处，那里仍有更恐怖的空间乱流在咆哮。
“不过这只是开始。”九界道王塔在丹田中微微震动，塔基那颗秘境种子已长成完整的秘境，他的元神投影，在塔基内部正在成形日月星辰。
塔基空间，玄武王域内，天地灵炁如潮汐般翻涌，原本方圆近千里的秘境此刻已扩张十数倍，山川河流自行演化，天穹之上星辰流转，竟隐隐有一方小世界的风采。
玄武王域中央，玄武王城化为一座巍峨宫殿群落，缓缓悬浮于云端，王家众人之前皆在此闭关修炼；此刻，秘境震动，灵炁沸腾，众人纷纷从入定中惊醒。
杨潆泓原本盘坐于密室玉台之上，周身环绕着青红色的木火灵韵，忽觉心神一震，识海内与王道阳相连的道侣魂契骤然明亮，一股浩瀚的空间道韵顺着契约传递而来。
她蓦然睁眼，眸中灵光流转，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意。
“夫君又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