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有点事耽搁了,大哥,好久不见。”
陈建明语气平淡,看起来很腼腆,心中却在冷笑。
他可不相信这狗东西会安什么好心,指不定又憋着什么坏呢。
“几年不见,倒是更结实了。”
陈伟国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建明啊,这些年你在乡下受苦了。我和你大伯一直都在想办法,想把你调回城。可惜政策不允许,我们根本插不上手。”
说着,他故意叹了口气:“你大伯上次去乡下看你,返程之后出了车祸,人也失踪不见了,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死失活,我们一家人都急坏了。”
说话间,他眼神始终盯着陈建明的神情,暗自试探。
陈建明故作惊讶:“大伯失踪了?”
这两人真不愧是父子,一个比一个能演,陈大军去乡下那是为了去看他吗?
跑那么远,明明就是惦记他身上的祖传玉佩。
还安排批斗大会,把他打了个半死。
当时要不是他先下手为强,估计就要在那山沟沟里被陈大军整死了。
“这小子倒是没什么异常,估计还不知道是我卡着他不让回城。”
陈伟国暗自沉吟,随后又皱眉问道:“你不知道吗?你大伯上次去看你就再也没回来。”
说起这件事他就感觉奇怪,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凭空消失?
陈建明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我一直都在山上守山,消息闭塞,没听说过这些事。山里本来野兽就多,再加上土匪流寇,大伯不知道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不就是演戏吗?谁还不会。
既然对方想演,那他就配合对方演一下。
“唉,不说这些伤心事了。”
陈伟国假装抹了抹眼泪,话锋一转:“现在你回来了,你大伯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
顺势直奔主题:“大哥,我这次回来,想问问我家的老宅还有我父母留下的工厂,我想先回老宅落脚。”
“建明,你也知道你家情况比较复杂,这些上面都还在审批,一时半会儿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陈伟国眼珠子转了转,语气为难道:“这样吧,我先给你开个证明,你先去附近的招待所住几天。回头等有了消息,我再第一时间通知你。我找人问问,估计能快点。”
“行吧,那就谢谢大哥了。”陈建明故作感激。
他心里很清楚,这货绝对没憋啥好屁。
其他的事情,他也懒得问,毕竟问了也是看陈伟国演戏。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坐了这么久火车,估计你也累了。招待所我都给你提前安排好了,离街道办就两条街,干净又卫生,你先去休息休息。到地方报我名字,给你留的有房间。”
陈伟国摆摆手,笑容很和善,递过来一张证明。
“好,那我先去招待所,大哥你要是有消息了,记得通知我一声。”
接过那张纸质证明,他装作涉世未深的模样,转身离开了街道办事处。
看着他的背影,陈伟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露出一抹阴狠。
“傻小子,还真以为我好心帮你安顿呢?通知?等下辈子吧。老宅只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他低声冷笑,非常得意。
那家招待所本来就年久失修,线路老化。
只要夜里一场大火,一个刚回城的小知青意外身亡,任谁都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到时候就没人碍事了,老宅和所有家产,还不是只归他一个人所有。
想着即将到手的家业,他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
走出街道办,陈建明并没有去陈伟国安排的夺命招待所。
转身找了个附近的国营百货店,买了一大堆在村里见都见不到的零食糕点。
“不是?同志你搁这进货呢?”
他在售货员无比震惊的眼神中离开稻香村。
悠闲的吃着糯米糍,走进了街道办事处附近的一个僻静小巷子,安静蹲守了起来。
有仇不报非君子!
当年,陈大军陷害他父母,吞占家产,陈伟国就没少参与。
如今又故意卡着不让他回城,摆明了是想要霸占他家老宅。
他至今还记得父母离世前的惨状。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一刻也不想让对方多活。
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天都黑了,办事处的职工陆陆续续下班离开。
陈建明都快睡着了,才终于看到陈伟国慢悠悠的从办事处走了出来。
“终于出来了!”他赶紧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