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扑倒在年轻猎户身边,满脸心疼,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英子,我遇到了狼群,还是这位兄弟...咳咳咳!”
年轻猎户一句话还没说完,又剧烈咳嗽了起来。
伤口被牵动,流出了大片的血,胸口处的衣服都被浸透了。
陈建明上前轻声解释道:“他被狼群围攻,是我遇到后出手救下了他,把他送了回来。”
“原来是这样,大兄弟,谢谢你。劳烦你先帮我照看一下当家的,我这就去找村里的王大夫。”
英子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一路小跑着离开了院子。
陈建明本打算送完人就走,现在看这情形,暂时也脱不开身,只能先留了下来。
院子不大,只有几间破落的茅草屋。
墙角有些地方都开裂了,有明显的裂缝,可见这家人生活的很拮据。
怪不得年轻猎户会趁夜上山打猎,都是为了糊口。
“都是苦命的普通百姓啊。”
陈建明摇了摇头,有些于心不忍。
兰若寺里那些秃驴和鬼子一个个脑满肠肥,山下的百姓却过得这么惨。
没多大工夫,英子就领着一个背着药箱子的赤脚医生回到了院子。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瓜皮帽的老头儿,慈眉善目的,看样子有五六十岁。
“村长,正是这位大兄弟救了我当家的。”英子哽咽着对那老头儿说道。
村长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年轻猎户:“唉,你这孩子,我就说不让你进山,非不听!现在伤成这样,让英子带着俩孩子,咋办呢。”
“村长...您老来了,咳咳咳!”
年轻猎户想要说话,却又是一阵咳嗽,脸色更差了。
“怎么伤得这么重?”
王大夫来到近前,眉头紧皱。
“王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当家的,我给您磕头了。”英子说着就要下跪。
王大夫赶紧把她扶了起来,叹息道:“唉,我尽力吧,先把他抬到屋里吧。”
几人忙活着,给年轻猎户抬到了屋内,放在了床上。
一番吵嚷,两个孩子估计是被吵醒了,从里屋牵着手走了出来。
一男一女,女孩儿大点,约摸着有七八岁,男孩才五六岁,脸上还挂着鼻涕泡。
“娘,这是咋了?”
“娘,是不是爹回来啦,他打到小兔子没,我刚才好像听到了爹的声音。”
俩孩子怯生生的看着英子。
英子急忙挡在年轻猎户的身前,不让俩孩子看见。
她擦擦脸,强忍泪水,对女孩儿说道:“没啥事,小娟儿,天还早,带你弟弟再回去睡一会儿吧。”
女孩儿听话地点了点头,带着小男孩儿回了里屋。
英子把里屋的门关紧后,这才回过头说道:“王大夫,您也看见了,我家还有俩娃呢,还这么小,可不能没有爹啊,您一定要救救他!”
“是啊,老王,这个家可不能没有顶梁柱啊。”村长也语重心长地说道。
王大夫一脸不忍,摆了摆手:“我会尽力的,你们先出去吧,烧点热水,给他把身上的血擦擦。”
“好,我马上去烧!”
英子急忙跑出去屋烧水去了。
陈建明和村长也走出了屋,看看天色,已经大亮了,村里起得早,有的农户家已经升起了炊烟。
他打算离开前,给这家人留点钱。
条件这么差,年轻猎户伤得又那么重,活下来的希望不大。
如果不是吊着一口气,想回来见家人一面,估计在山里就咽气了。
“小兄弟,我看你年纪不大,这是从哪儿来啊?”
村长主动搭话,还客气的抽出一根烟递了过来。
“谢谢,我不会抽。我是林家屯的亲戚,来这寻亲,路上遇见了这事儿。”
陈建明摆手拒绝,随便编造了个身份。
林家屯也是兰若山下的一个村子,相距兰山村大概二十多里地。
他也不是非要故意隐瞒,只是黑峪山距离这里一百多公里,真说出去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
让人知道,反而还解释不清,徒增麻烦。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了。唉,英子他们家...苦啊!怎么又出了这档子事儿!”
村长点上一根烟,吧嗒吧嗒地抽着。
聊天的工夫,房门嘎吱一声打开,王大夫垂着头从屋里走了出来。
“老王,咋样了?”村长熄了烟,赶紧迎上去。
“村长,我尽力了,只是咱村里这条件,让英子最后跟他说几句话吧。”王大夫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