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仓坐在首位,端着一个搪瓷缸子,抿了一口,又把喝到嘴里的茶叶吐回了缸子里。
下面坐着槐树村的几位村干部,会计刘能也在其中。
王满仓把搪瓷缸子放到桌上,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次叫各位来,是想商量一下守山人空缺的事情,我打算让陈建明那小子去,想听听你们几位的意见。”
“不行!”
刘能一听,立马站了起来,一张肥脸上神情有点慌。
他心里有点着急,陈建明那小子还欠着他粮食呢!
而且,他始终觉得那小子身为资本家少爷,身上应该藏着好东西,只是他还没有找到。
“我知道你的事儿,平常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守山人这位置有多凶险你也知道,他不去难不成你去?那些粮食就免了吧,何必跟一个死人计较。”王满仓瞪了一眼刘能。
刘能登时软了,把头埋下去,不敢再接话。
他就算再舍不得那些粮食,也不敢跟王满仓对着干。
“满仓啊!那小子我知道,弱不禁风的,恨不得风一吹就倒,连过去的几个猎户都死了,让他去守山能顶什么用?不是又白送一条人命吗!”一位满脸皱纹的老者接话道,有些不忍。
这是槐树村的李老支书,在村里德高望重,只不过因为上了年纪,已经不管事儿了。
槐树村的大事小情,现在基本都由王满仓拿主意。
“老支书?难不成您老还有别的人选?”
王满仓看了对方一眼,随后冷笑了一声:“再说了,守山人这个岗位本来就凶险,那小子真要是死了也跟我们没关系,镇上下次就不让我们派人了,大不了多贴补他几斤粮食就是。”
李老支书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摆了摆手,无奈道:“你定吧。”
“既然各位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决定了。”王满仓大手一挥,解散了这次会议。
村干部各自离去,小地方没什么秘密可言,指派陈建明去接替守山人的事情很快在村里传开。
没到晌午,陈建明就收到了猎枪和二十斤粮食。
“王满仓这老小子办事效率还挺快!”
陈建明摆弄着手里的猎枪,颇为满意。
有了猎枪,他在山上就多了一件防身的底气!
至于粮食?他心里很清楚,守山人这个位置九死一生,待遇肯定不差,王满仓应该克扣了不少。
不过他对此倒不是多在意,反正他有空间,不用愁没吃的。
没什么好收拾的,大致扫了一眼,把屋内还能用的桌椅板凳和被褥都收进空间,陈建明决定立刻进山。
这破地方,他真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守山人的住处在黑峪山,距离槐树村大概二十多里地,草木茂盛,常有野兽出没,说不定哪里还有蛇。
陈建明特意准备了一根棍子,一边走,一边敲打着路边的荒草,惊退草丛中的小蛇毒虫,谨慎前行。
从晌午一直走到夕阳西沉,他才远远的看到一座小木屋。
这地方很偏僻,黑峪山又出过不少怪事,传的很邪乎,除了守山人根本没人来。
连附近村里那些常年打猎的猎户,都不敢轻易踏足。
陈建明在村子里就听人说起过,黑峪山有不干净的东西,这也是没人愿意来的原因。
不过,这对陈建明来说倒是好事,平常也省的被人打扰。
走近木屋,陈建明看到木屋外还歪歪斜斜的围着一圈木栅栏,栅栏内还有一块未开垦的土地。
木屋常年经受风吹雨打,再加上无人修缮,看上去很破,连门都破了个大洞,应该就是不久前被那几头野猪给撞坏的。
“好臭!”
陈建明刚走进屋内就捂住了鼻子,一股恶臭熏得他差点没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定睛一看,他身体一僵,猛地后退了几步,差点叫出声来。
上一任守山人的尸体居然还横在屋内!
从体型看,那人生前很强壮,但是死的太惨了,半张脸都被野猪啃烂,身上有好几个血窟窿,剩下的半张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
这帮畜生!
陈建明暗骂,好歹也是一条人命,还是为了守山才死的,村子里竟然没人来给收尸。
王满仓和那些村干部,心简直是黑透了!
陈建明定了定神,看着守山人的尸体,突然眼前一亮。
倒不是他有什么恋尸癖,村里只是让他过来守山,一句话都没安排,摆明了就是不管他的死活。
他连掘地都不会,眼下正需要关于守山的知识,了解黑峪山的情况。
守山人的尸体简直是送上门的保命资本,他刚好可以利用空间去吸收。
陈建明兴奋的将守山人的尸体收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