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明的拳头硬了!
九出十三归,那是旧社会印子钱的算法。
一出十三归,那他麻是土匪的算法!
一股火从陈建明胸口直往上顶,他猛地抬起头,盯着刘能那张油腻的肥脸,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瞪我?”刘能被这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随即恼羞成怒。
“你他娘的还敢瞪我?你个黑五类的狗崽子,信不信我过两天批斗大会上给生产大队长好好说道说道?”
“就说你图谋不轨,想翻案!到时候给你拉反省屋里头,让你好好松快松快这一身贱骨头!”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陈建明眼底的火苗剧烈地晃了晃,然后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他现在这黑五类的身份,别说还手,连还嘴都是罪。
这批斗会没人举报,过去也就过去了,可如果有人在会上参他几句,那可不是口头上挨两句批评教育的事了。
反正只要他跟刘能起了冲突,不管谁对谁错,挨批斗的一定是他。
“你到底想怎样?”陈建明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刘能见他服了软,哼了一声,胆子又壮了起来。
他迈着八字步走到那堆撒落的棒子面跟前,抬起穿解放鞋的脚,用鞋底在面粉上用力地碾了几下。
沙土和棒子面糊在一起,成了灰黑色的泥浆。
“这样吧,刘爷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刘能抬起脚,在地上的面糊里蹭了蹭鞋底。
“只要你下个月一口气交出来四十......不!五十斤口粮!那咱们之间的债就一笔勾销。”
他顿了顿,那张油腻的脸上挤出一个阴恻恻的笑:“我可警告你,过两天的批斗会上有个大人物旁观,你要是不答应,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扒了你这一身皮,挂上牌子,游街示众,也让全公社的人都看看,资本家的狗崽子长什么样!”
说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凑近了压低声音,“你也别怪你刘爷我不讲情面。你要是能翻出你爹妈留下的什么东西。”
“金镯子银镯子,玉佩什么的……拿来抵,我也不是不能通融。”
玉佩?
陈建明的心猛地一缩。
“你自己好好掂量吧。”刘能见他没反应,只当他吓傻了,转身往外走。
路过门口的水缸时,他顺手抄起地上一块石头,咣当一声砸了上去。
水缸应声裂开一道大口子,浑浊的水哗哗地往外淌,溅了刘能一裤腿。
“他娘的。”
刘能骂了一句,把石头随手一丢,头也不回地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陈建明坐在炕沿上,盯着地上那摊被碾成泥浆的棒子面,半天没动。
五十斤。
他一个黑五类,上哪儿弄五十斤口粮?
刘能这是要往死里逼他!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祖传玉佩,这是或许他最后的底牌了。
手指摩挲间却落了空,什么都没有?!
陈建明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扯开衣领低头去看,除了胸口多了一个红色印子外,玉佩竟然不见了!
“怎么可能……”他慌了,额头冒出冷汗,翻身在炕上翻找,掀开破褥子,翻来覆去却什么也没找到。
只是翻身的过程中发现肚子里竟然有水声。
这什么情况?
难道昨天的梦都是真的?
陈建明前世看了不少穿越小说,那些主角穿越后都有自己的金手指。
难道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
“要是真有金手指的话应该就是那块玉佩吧?”他看向唯一出现异常的胸口。
他敢发誓,这红印子绝对不是田江月的功劳。
陈建明试着用意识去接触那块红色印记,只觉得眼前一闪,他再度出现在了那个空间之中,一切都跟昨天梦里一样。
果然不是梦!
陈建明眼神火热,四处打量着,结果一个不小心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噗通一声摔了狗啃泥。
“咦,这是什么?”
他起身看到一块木头,大概有大腿那么粗,黑糊糊的,还沾着泥土。
难不成也是个宝贝?
陈建明觉得很有可能,这里的一切都不能用常理解释,说不定跟泉水一样有奇效。
大概是这块木头太不起眼,昨天他才没有注意到吧?
然后,他就抱着木头直接啃了起来,甚至还舔了几口上面的泥土。
这一幕要是被人看到,大概率会以为他是饿疯了。
“呸呸呸,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结果就是根普通的烂木头。”
陈建明把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