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总是太过单薄,可许忠义不一样。
许忠义是整个果党内部都要敬畏三分的人物,
而且他结交广泛、人脉深厚,比自己不知道要强出多少倍。
如果能够得到许忠义的鼎力相助,那么这件事情很有可能真的会出现意想不到的转机。
“记得,当然是记得的。”
“那张脸,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记。”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连忙回复许忠义的话,那副急切的模样,
仿佛生怕对方下一秒就会反悔变卦似的。
“你别着急,等有时间了就找人把他的画像画下来。”
“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许忠义看着他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也明白,这件事情一定在他心里压了很久很久了。
毕竟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份心情他完全能够理解。
他也想赶紧把那个真正的凶手找出来,好为地下党的同志们洗刷掉这不该由他们背负的冤屈。
如果说之前林孝成对许忠义只是心存感激,那么当许忠义主动提出要帮忙寻找凶手的时候,
他真的恨不得当众给许忠义跪下,以此来表达自己的谢意。
他苦苦寻找了这么多年的凶手,从未放弃过一丝希望,可现实却一次次让他失望而归。
他只能把自己满腔的怨恨转移到其他地下党成员的身上。
可是如果那个人真的能找到,自己就可以亲手为父亲报仇雪恨,
而许忠义,很可能就是这最重要、最关键的一环。
他已经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我现在就去找店小二拿纸和笔,把那人的画像画出来。”
话音未落,还没等许忠义开口回应,他便已经站起身,急匆匆地朝门外走去了。
许忠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也明白。
他等待抓住凶手的那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太久,所以也没有去阻拦他。
毕竟,许忠义自己也想把那个凶手尽快找出来。
林孝成很快便取来了纸笔,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伏在桌上开始在纸上勾勒凶手的画像。
那张面孔早已完完整整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根本不需要费力去回忆。
没过多久,他便画出了那个凶手大致的模样。
虽然他的画工算不上精湛,但他尽力把那个人的五官特征画得准确一些,好让许忠义寻找起来更加方便。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时间仓促,画得有些乱,不过五官基本都对上了。”
他把那张画递到了许忠义的手中。
许忠义接过画像,仔细端详了一番,发现他并没有见过画上的这个人。
不过他心里相信,找到这个人只是时间问题,只要那个人还活着,就一定能把他给揪出来。
他依然没有给林孝成打下十足的包票,只是沉稳地说道。
“我会让人盯着这件事,一有这个人的消息,立刻通知你。”
“争取早日把人抓到,给你一个交代。”
林孝成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猛地站起身来,深深地朝许忠义鞠了一躬。
我先在这里谢过许先生了!”
“不管最后能不能找到,这份情我都记下了。”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是要感谢许忠义的。
哪怕最后没能找到凶手,这份帮助他也一定会牢牢地记在心里。
见林孝成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许忠义赶忙也站了起来,随后伸手把他按回了凳子上。
“我早就说过,你我兄弟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我拿你当兄弟,自然真心相待。”
“再说人还没找到,现在谢还太早。”
“等哪天我真把人抓回来了,你再好好请我吃一顿,当作答谢也不迟。”
许忠义做这些事,既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千千万万的地下党同志们,
所以他心里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对方如此感恩戴德的。
但是在林孝成的心目中,却把这份恩情记得真真切切。
哪怕许忠义嘴上这么说,他也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千言万语都不必多说,许兄弟就看我以后怎么报答你就是。”
林孝成没有再继续多说客套话,他暗暗下定决心,
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的那颗赤诚之心。
许忠义虽然并没有把这句话太放在心上,因为他自己也没什么需要林孝成帮忙的地方。
如果说真有什么愿望,那大概就是希望林孝成能够早日迷途知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