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奸很有可能与林孝成认识。”
就这一行字,瞬间让她心头警铃大作。
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一直潜伏在内部、出卖地下党的叛徒,竟然可能和自己的儿子有关系。
她立刻联想到昨夜的反常——林孝成收到一封信后便匆匆出门,紧接着就有大批地下党同志被捕。
按常理来说,地下党的行动向来隐秘谨慎,绝不可能这么轻易暴露。
这么一推敲,那名内奸,十有八九真的和林孝成有所往来。
她不敢多耽搁,立刻将纸条销毁殆尽,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出门买菜。
可心底已经暗暗下定决心,接下来必须更加谨慎地搜寻线索,一定要把这个内奸揪出来。
另一边,许忠义也已经拿定了主意,决定设法把关押的那两名交通员放出来。
虽说秦淮开之前做过对地下党不利的事,但他终究是自己人。
许忠义想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还是决定留他一条生路。
他和林孝成的那几个手下走到半路,便随口找了个借口与他们告别。
几人虽然心里纳闷,却也不敢阻拦许忠义的行动,纷纷点头放行。
告别之后,许忠义独自一人径直前往了党通局。
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一路通行无阻,所有人都主动为他让路,再也不是当初刚踏入这里时的模样。
王新民一听说许忠义来了,顿时手忙脚乱地跑到门口迎接。
“许先生,今天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王新民心里清楚,这位主儿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每次来党通局必定要闹出点动静,可他偏偏半点都不敢得罪。
他早就跟自己的局长汇报过情况,可局长也束手无策,
只能叮嘱他好生招待,千万不能得罪这位手握重金的财神爷。
“怎么,我没事就不能来了吗?”
许忠义不答反问,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王新民吓得额头直冒冷汗,连忙摆手。
“哪里的话,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党通局您随时想来就来。”
许忠义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微微颔首。
“嗯,这还像句人话。”
“不过呢,我今天过来确实是有事,把那对夫妻放了吧。”
“你们自己瞧瞧,把人家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现在也确认了,那个家伙就是个疯疯癫癫的主儿。”
“继续关着也没什么用处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王新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
王新民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是是是!您说得对,我这就下令把人放了。”
见王新民如此识趣,许忠义收回目光,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径直离开。
他一点都不担心王新民敢出尔反尔——那人要是敢骗他,最后自讨苦吃的只会是他自己。
等许忠义彻底走远,王新民才长长松了口气,心里忍不住一阵腹诽。
还说没事,每次来都是捅破天的大事。
可即便满肚子怨气,他也只能乖乖照做。
“你们去,把那两个人放出来。”
王新民的语气里满是无奈。
“老大,真要放了他们?”
“这两人怎么看都像是地下党啊。”
“凭什么什么事都让许忠义插手!”
“他到底有什么特权,敢这么嚣张!”
手下们也是敢怒不敢言,每次许忠义一来就搅得党通局鸡犬不宁,
这会儿人不在了,才忍不住纷纷抱怨。
“这话你们就在我这儿说说就行,千万别传到许忠义耳朵里。”
王新民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听见,才沉声叮嘱。
“难道就没人能管得了他吗?”
手下依旧满心不服。
王新民被问得一怔,绞尽脑汁想了半天,
也没想出一个能压制许忠义的人,最终只能失落摇头。
“整个果党,都得给许忠义三分面子。”
“他手里握着大把经费,要是没了他的支持。”
“咱们的日子恐怕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哑口无言——事实摆在眼前,党通局上下,确实没人动得了许忠义。
“去放人吧。”
王新民挥了挥手,又补充道,
“不过他只说放人,没说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