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逃生的希望已然断绝,周方淮也懒得再与这两人多费唇舌。
他趁着两人注意力稍有松懈,悄悄摸向腰间,拔出了手枪。
忽然间,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右手紧握枪柄。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抵在乔燕太阳穴附近,只差寸许。
“姓许的,老子以前那么看重你。”
“什么事都替你考虑周全,整个西南总署,我最器重的就是你。”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
“可万万没想到,你他妈居然是地下党,还要反过来要我的命!”
“今天老子跟你拼了,你不是要杀我吗?”
“来啊!开枪啊!你倒是动手啊!”
许忠义也没料到,乔燕竟会在这关头疏忽大意,被周方淮抓住机会。
听完周方淮的咆哮,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周方淮,把人放了。”
“我能保你安然离开西南区,你若是敢伤她分毫。”
“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我许忠义,也定要取你性命!”
周方淮闻言,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哦,是了!”
“许副处长,我也听说了。”
“乔专员如今已是你的未婚妻,对吧?”
“难怪你这般紧张上心。
“说来也难怪余汉群会死,怕不是早就被你许副处长暗中算计了吧?”
“他也是自作自受,竟敢跟你抢女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我倒很好奇,眼下这种局面,你打算怎么除掉我?我.......”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骤然炸开!
嘭!
沉闷而剧烈的枪声过后。
一颗漆黑的子弹眨眼间贯穿了周方淮的脑袋,在他眉心正中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弹孔。
周方淮的生机瞬间断绝,身体缓缓向后仰倒,手中的手枪也无力地滑落在地。
许忠义从容收起手枪,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周方淮,淡淡地说了一句。
“便是如此。”
确认周方淮已经彻底死亡之后,乔燕走上前来,语气诚恳地对许忠义说道。
“忠义,多亏了你。
“方才若不是及时拦下,周方淮恐怕早就脱身了。”
“这次是我疏忽大意,你尽管放心,往后我绝不会再犯这种纰漏。”
面对乔燕的歉意,许忠义只是微微摆了摆手。
吩咐其他地下党战士把周方淮的尸体处理妥当,随后便迈步朝院子外走去。
“就这么走了?”
乔燕跟在他身后,开口问道。
“周方淮的家眷,咱们就不管了?”
听到这个问题,许忠义轻轻摇了摇头。
“周方淮的妻子虽说贪财,可终究只是个妇人。”
“争风吃醋她或许在行,但周方淮在外做的那些勾当,她一概不知情。”
“不知者无罪,更何况她本就手无缚鸡之力,就放她一条生路吧。”
说完,许忠义径直迈步朝西南总署的方向走去。
乔燕心里却有些不甘,她早就听说了。
之前周方淮极力撮合许忠义和梁海棠,背后出主意的正是这个妇人。
不过既然许忠义说了要放过她,乔燕也就没有擅自行动。
当天正午时分,西南区终于迎来了地下党的和平解放。
在百姓们的欢呼声中,地下党的战士们列队进入西南区。
他们来到西南总署,将所有工作人员全部控制起来,逐一审讯。
没有问题的人直接遣散,有问题的当场抓捕。
而许忠义,也再一次迎来了属于他的奖赏。
之前喻老板借周方淮的名望在西南区开办的两家店铺,如今已经被奖励到了许忠义名下。
虽然对这些身外之物,许忠义并不十分看重,但也绝不嫌多。
至于乔燕,在这次任务中也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同样得到了应有的嘉奖。
凡是参与西南区工作的地下党成员,都获得了相应的奖励。
哪怕只执行过一次任务的人,也至少分到了几根金条。
地下党的高层进入西南总署后,第一个便找到许忠义,开门见山地对他说道。
“许忠义同志,西南区能顺利迎来和平解放,你可谓居功至伟。”
“一直以来,我方地下党组织想要渗透进西南区,都十分困难。”
他顿了顿,目光中满是敬意。
“正因有你挺身而出,我党在西南区部署的各项任务,才得以圆满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