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冷的阴沉。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许忠义,你且等着吧。”
“等这事儿办成了,我自然会去跟周处长好好说道说道。”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要怎么跟他解释。”
“铁证如山,我看这回还有什么人能保得住你!”
话音落地,余汉群也不再多留,转身便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脚步轻快,似乎心情不错。
他前脚刚走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许忠义抬头一看,来的是乔燕。
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合着整个总署现在就数我最忙是吧?
一天天的,谁都往我这儿跑。
心里头虽然犯着嘀咕,许忠义还是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一瞧见站在外头的乔燕,他顿时觉得脑仁儿都跟着疼了起来。
“乔专员?”
“这又是有什么事找我?”
乔燕压根没搭理他,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仰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他,那眼神里明摆着写满了不爽。
“许主任,不跟我讲讲昨晚的事么?”
“你怎么会跟梁队长一起吃饭看电影去了?”
这有什么好说的?
再说了,我跟你交代得着吗?
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成我什么人了吧?
许忠义心里头一阵无语,可面上还是耐着性子开了口。
“乔专员,我跟梁队长之间的事儿,好像也没什么必要跟您汇报吧?”
“还是说.......”
“您瞧见我跟梁队长一块儿出去,吃醋了?”
“所以才专门跑过来跟我兴师问罪?”
一句话正正戳中了心事,乔燕的俏脸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
不过她到底也是见过场面的人,很快便稳住了心神,故作镇定地否认道。
“你乱说什么呢!”
“我就是.......就是随口问问罢了。”
“现在这世道乱成这样,你们大晚上的还在外头吃喝玩乐。”
“就不怕被地下党盯上,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是,大姐,昨天晚上好像不光我跟梁队长出去了吧?
您跟余汉群不也凑到一块儿了吗?
凭什么你们能吃饭看电影,我们俩就不行?
合着就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您这叫什么——双标,知道吗?
许忠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
“呵呵,乔专员说笑了。”
“如今这局势虽说确实不太平,可咱们西南区还没到那步田地。”
“再说了,有梁队长那么个能人在旁边。”
“就算真碰上了地下党,我们也出不了什么事。”
“乔专员,您这心操得有点多余了。”
一听许忠义这话里话外都在夸梁海棠,乔燕心里的火气更是一拱一拱地往上蹿。
她狠狠一拍沙发扶手,声音都高了八度。
“许忠义,我劝你最好离梁海棠远一点儿!”
“那女人不是什么善茬儿,别等到时候被她反咬一口,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说完,乔燕腾地站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人走远了,许忠义这才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他还真没想到,乔燕跑过来居然是为了兴师问罪这档子事。
刚开始瞧见她的时候,他还以为对方是来打听那批“证据”的事儿呢。
女人啊,真是没法讲道理。
等这事儿了了,我一定找个机会跟上面反映反映,把乔燕从西南区调走。
她要是继续留在这儿,早晚得坏我的事。
.......
到了中午,许忠义正琢磨着明天该找个什么由头把梁海棠约出去,却冷不丁收到了周方淮的传唤。
他来到周方淮办公室,一进门就瞧见这位处长大人正端坐在椅子上。
优哉游哉地喝着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模样。
许忠义心里头那股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你个老东西,把追查物资那么棘手的差事甩给我,自己倒躲在这儿喝茶享清福了?
瞧你这架势,是真的一点儿不着急啊。
行,你等着,我非得让你为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后悔不可。
许忠义暗暗打定主意,非得找个机会让周方淮急上一急。
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