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秘书,我看你这状态不太对劲啊。”
“是没休息好么,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放半天假,你回去好好歇一歇。”
其实,许忠义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想给陈少杰腾出时间去解决邵文光。
他心里清楚,陈少杰这一趟多半是白跑,可这话他没法明说,也不能让美壮去提醒。
否则这出戏就唱不下去了,圆都圆不回来。
陈少杰这边,正盘算着怎么才能把邵文光的事给办了,这可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没成想许忠义这么配合,直接递了个台阶过来,给了他半天的空闲。
这点时间,足够他潜进医院除掉邵文光,再全身而退了。
于是陈少杰也不推辞,双手用力按了按太阳穴,装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苦笑着对许忠义说。
“不好意思,许主任。”
“我头一回干秘书这活儿,昨天忙得忘了时间,没休息好“”
他这一番动作加上神情,倒真像是累得不轻。
许忠义看在眼里,心里也不禁暗暗叹道。
这陈少杰还真是块演戏的料,这演技,不错,真不错。
“我明白,别说你了。”
“我也得找时间歇一歇。”
“你先回去休息吧,工作再要紧,身子骨也不能垮了。”
陈少杰也没多言,转身告辞,临走时不动声色地朝美壮递了个眼神。
等陈少杰离开后,许忠义才转过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美壮说道。
“美壮,晚些时候我有件事要交代你去办。”
“眼下我在西南总署的身份还不能露得太早,所以有些事,就只能由你在中间替我传递了。”
美壮闻言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周方淮满脸堆笑,推门走了进来。
“忠义啊,我过来看看你,新工作还适应吗?”
许忠义听到这个问题,苦笑着摇了摇头。
“比我想的可难多了。”
“这几天光文件就堆成了山,看得我头都大了。”
“是吗?那你也别太拼了。”
“咱们署里文件多的是,你要是天天这么干,迟早把自己累趴下。”
周方淮在沙发上坐下,笑眯眯地看着许忠义。
“要不这样吧,明天我给你放一天假。”
“你跟我,还有梁专员,我们一块儿吃顿饭。”
梁专员?怎么还有她的事?
许忠义眉头微挑,试探着问道。
“周处长,您这是唱的哪一出?”
“要是咱叔侄俩吃顿饭,我还能理解。”
“可梁专员......这算怎么回事?”
周方淮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索性直说了。
“还不是你婶子,听说你还单着,就让我帮着撮合撮合。”
“梁专员跟我共事这么多年,我对她很了解,人品和能力都没得说。”
“就是不知道,忠义你对她印象如何?”
许忠义闻言,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周处长,要是配合您应付一下,那我没问题。”
“可要是来真的,那我可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对这个态度,周方淮倒也不意外。
许忠义这条件摆在那儿,身边怎么可能缺得了女人?
他甚至觉得,只要许忠义愿意,围着转的女人怕是数都数不过来。
“好好好,你就当是完成任务好了。”
“明天可一定得来啊,你要是不来,可别怪我搬出军法处置。”
撂下这句话,周方淮便起身走了。
说实话,换作平时,这种事许忠义是绝不会去的。
可这回不一样,他清楚梁海棠早就在医院布下了圈套。
他必须拖住她,否则陈少杰这一去,凶多吉少。
这才是许忠义答应下来的真正原因。
与此同时,医院这边,陈少杰已经换上了一身白大褂。
乔装成医生的模样,悄无声息地混了进去。
他此番潜入医院,目标只有一个——除掉邵文光。
否则一旦身份暴露,不光他自己要死。
整个西南总署潜伏的地下组织都将面临灭顶之灾,这个代价太大了。
进了医院,陈少杰手里拿着一本巡视记录册,不紧不慢地朝邵文光的病房走去。
刚到门口,就被两名守卫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