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身上几处穴位扎了下去。
几针过后,胸口渗出的血渐渐少了,最后竟止住了。
可子弹还留在体内,光是止血还不够。
接下来的事,才是真正的考验——他得把子弹取出来。
桌上放着一把匕首,显然是美壮离开前留下的。
许忠义掏出打火机,将刀刃简单烤了烤,算是消了毒。
他又取出一根银针,扎在何掌柜的昏睡穴位上,确保他在手术过程中不会醒来。
一切准备就绪,许忠义深吸一口气,拿起匕首,在何掌柜胸口轻轻划开一道口子。
刀刃顺着伤口一点点切进皮肉,他的动作小心而沉稳,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啪嗒”一声,子弹终于被挑了出来,落在地上。
许忠义顾不上喘口气,又拿起针线,开始缝合伤口。整个过程,他不敢有丝毫分神。
等到最后一针缝完,他已是满头大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呼——”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何掌柜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善哉,善哉。
许忠义在屋里又站了片刻,确认没有大碍后,才推门出去,带着美壮返回办公室。
郊外的河边,陈少杰把车停在路边,一个人颓然地下了车。
他站在河岸上,望着缓缓流淌的河水,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悲色。
直到此刻,他还是无法接受,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同志。
这件事压在他心头,沉得像块石头,让他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