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万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党国“财神爷”许忠义,竟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许主任,真是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
“不知......有什么吩咐?”
他语气恭敬,眼底藏着几分热切。
在军统和党国体系里,像许忠义这种手握钱粮、根基深厚的人物,寻常人想见一面都难。
若非对方主动登门,他这一生,未必有机会攀上交情。
谁都清楚,背靠许忠义,便等于多了一条通天路。
黄云龙自然也不例外,所以面上礼数周全,态度分外谦和。
许忠义见他这般热络恭敬,心里微微一动,稍稍有些出乎意料。
但他转瞬便稳住神色,淡淡一笑,从容开口。
“倒也没有什么公事。”
“我初到津城,人生地不熟。”
“早就听闻黄处长办事干练,坐镇侦缉处,能力出众。”
“特地过来坐坐,顺便向你打听打听城里的情况。”
听到许忠义这般抬举自己,黄云龙心头一震,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眼底忍不住泛起喜色。
“许主任说笑了。”
他连忙摆手,语气越发谦恭。
“在您面前,我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说着,他双手端起茶杯,稳稳递到许忠义面前,笑意融融。
“不过您想摸清津城的底细,找我最合适不过。”
“我们侦缉处专司排查侦办,对城里的风吹草动、人情动向了如指掌。”
“不比情报处知道得少,甚至还要更细、更全。”
这话并非吹嘘。
侦缉处本分就是盘查民情、监视动向,对津城大大小小的事,确实了如指掌。
可这些,许忠义并不放在心上。
他要的,从来不是津城的情报,而是拉近和黄云龙的距离。
只要关系熟了,他便能悄无声息摸清对方调查云建明、追查燕双鹰的进度。
从容布局,护住燕双鹰这条关键的地下战线。
燕双鹰在津城举足轻重,绝不能折在黄云龙手里。
心念落地,许忠义抬眸,看向黄云龙,唇角漾开一抹淡然的笑意,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不知黄处长今晚可有空闲?”
“我做东,想请黄处长吃一顿便饭,叙叙交情。”
若是旁人相邀,黄云龙多半会拒掉,可来人是许忠义,他哪里舍得推辞。
能和党国这位手握财权的“财神爷”同桌吃饭、攀上关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搭上许忠义,便意味着前程、资源、好处,哪怕只有一次合作,也足够受益良多。
黄云龙脸上笑意愈发浓厚,语气极尽恭谨。
“承蒙许主任看得起。”
“别说眼下无事,就算有天大的要事,我也一概推了。”
“能得许主任相邀,是我的福气,更是天大的面子。”
这番奉承,许忠义听得波澜不惊。
这般阿谀之词,他早已司空见惯,左耳进,右耳出。
他淡淡一笑,顺水推舟.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动身。”
“我初来乍到,不熟地界。”
“去处便由黄处长敲定,找个口味地道些的地方便好。”
他本不挑剔吃食,可他如今的身份摆在那里。
腰缠万贯、身居高位,若是对饮食毫无讲究,反倒容易惹人疑心。
故作挑剔,才合乎人设。
黄云龙一听,立刻拍着胸脯应下。
“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在津城扎根多年。”
“哪家馆子正宗,哪道菜品地道,我一清二楚。”
“许主任,请随我来。”
说罢,黄云龙起身,兴冲冲地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一前一后,向外走去。表面是觥筹交错的应酬,内里,却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试探与算计。
两个人一起上了车,由黄云龙的手下开车,朝着津城最大的一家饭店驶去。
黄云龙本以为这一路上能跟许忠义多说几句话,拉近拉近关系。
可没想到,许忠义一直坐在后座闭目养神,根本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不过,黄云龙却一点脾气也没有。
毕竟像许忠义这样的贵人,能跟他一起吃顿饭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能奢求什么呢?
黄云龙跟在一旁,目光落在许忠义身上,心底暗自感慨。
果然是名震党国的财神爷,一言一行,自带气度,沉稳从容,让人不由得心生艳羡。
他心里生出一个旁人见了许忠义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