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来一碗牛肉面,牛肉多放些,辣椒也多搁点。”
“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
老板没认出是他,只当是寻常客人,爽快地应了一声。
没多大会儿,老板端着面过来了。
等看清座上之人,他整个人登时僵住,手一哆嗦,碗差点脱手摔了。
许忠义眼疾手快,赶紧起身扶住老板的手,把碗稳住了。
这店里人来人往的,真闹出这么一出,少不了惹人注意。
“恩人,您怎么来了?”
“也不提前跟我招呼一声,我好备些酒菜,好好招待您啊。”
许忠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找个安全的地方说话吧,这儿人多眼杂,不方便。”
许忠义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老板心里自然明白了。他冲许忠义点点头。
“恩人你等等,我马上就好。”
说着,他把面碗往桌上一搁,转身就把店门关了。
“恩人,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刀山火海我都敢闯。”
“但凡我露一点怯,就对不起您救我这条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忠义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把任务交代清楚道。
“我要你召集所有能找到的同志,帮我完成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
“不管结果如何,做完这件事,你们都必须撤离奉天城。”
离开?
老板瞧了瞧自己苦心经营了有些日子的面馆,心里多少有些不舍。
可转念一想——为了组织的解放大业,命都可以豁出去,一家面馆又算得了什么。
“好,我知道了。”
“恩人,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这“恩人”长“恩人”短的,叫得许忠义怪不自在的。
他先纠正道。
“我姓许,你喊我许大哥就成,别叫恩人了。”
“任务是这样的——果党有一批军需品,你得想办法把它截下来。”
“然后送到组织那边去。组织现在也正缺这批军需。”
老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
“是要当着果党的面,硬抢下来吗?”
许忠义点了点头,要不是这个干法,这任务也就不至于这么凶险了。
“怎么样,能行吗?”
“要是觉得为难,我可以换别人去。”
老板一听这话,当即摇头。
“许大哥,您交给我的任务我一定给您办成。”
“你交代好时间和地点,我等下就去联络同志们。”
时间和地点,许忠义还真没定下来。
他也不瞒着,如实说道。
“你先去联络人,时间地点等我的通知。”
“好。我这就去!”
老板一口应下,没有丝毫犹豫。
事情交代妥当,许忠义这才压低声音,说出心里话。
“说实话,我原本也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我只盼着你安安稳稳守在这里,静待奉天解放就好。”
“只是这次任务凶险棘手,层层受制,我手边一时再也调不出旁人。”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过来找你帮忙。”
老板听完许忠义这番话,当即爽朗一笑,随即神色一正,语气郑重地开口。
“许大哥,您这话就见外了。”
“我也是一名地下同志,哪会计较安危得失?”
“为了迎接解放、为了革命大局,我早已看淡生死,无怨无悔。”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
“许大哥,想必您心里也早已做好了为组织赴死的准备。”
“这点,我想您也一定能懂我。”
许忠义闻言,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
身处这个乱世之中,投身革命的人,谁不是看淡生死、一往无前?
那个年代的革命者,个个心怀信仰,甘愿为理想抛头颅、洒热血。
两人又简单交谈了几句,许忠义便起身离开了面馆。
店里只剩下老板一人,他坐在板凳上,暗自思忖,盘算着该挑选哪位同志,来接手接下来的任务。
尽管许忠义让他把能联系上的同志都找来,可老板心里还是犯了琢磨。
这次任务凶险得很,搞不好就要丢命,他得掂量掂量。
有些同志在奉天城已经扎了根,娶了妻、生了娃,他不能把这些人往火坑里推。
就算侥幸不死,让他们背井离乡离开这儿,也太过残忍了。
老板心里清楚,只要是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