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胡队长就杵在一旁盯着,她总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不肯说实话?”
“看来你是真想尝尝警局的厉害,虽说比不上保密局那些花样齐全。”
“但我好歹也是保密局出来的,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
陈玉婷面色冰冷,眼神里透出刺骨的寒意。
话音未落,棒槌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两人连连磕头。
这棒槌本就是地痞流氓出身,下跪这种事,他心里半分廉耻都没有。
“胡队长,这位长官!”
“我就是个平头老百姓啊!”
“平时虽干过些浑事。”
“可我跟地下党半点儿关系都没有啊!”
“求你们放了我吧!”
他边说边抹着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
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活像个被冤枉的老实人。
陈玉婷深谙演戏要做足全套,便无视他的求饶,转头对胡队长身后的警员冷声道。
“去把家伙取来!”
“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话音未落,胡队长连忙上前阻拦。
“陈专员!”
“且慢!且慢!”
棒槌是他亲手抓的,要是在警局里出了人命,他这个队长难辞其咎。
“既然他只是个普通百姓,先把人放了吧,看他也不像是地下党。”
“等那特工回来,真要有事,再把他抓回来便是。”
胡队长长叹了口气,只盼着早点把这烫手山芋丢得远远的。
陈玉婷听了,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心底暗自嗤笑。
这种蠢货是怎么坐上队长位置的?
真要是通共的要犯,放出去还抓得回来吗?
面上却装作无可奈何。
“既然胡队长这么说,那就放了他吧。”
“想来是那位特工人间蒸发,情报也不准,这人瞧着窝囊,也不像是地下党。”
胡队长见她松口,立刻让人把棒槌带了出来,临走还恶狠狠地撂下一句。
“最近不准踏出奉天城半步,敢跑,老子打断你的腿!”
“小的明白!”
“今后您尽管吩咐,小的随叫随到!”
棒槌点头哈腰,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警局。
棒槌一放,陈玉婷留在警局也没了意义。
和胡队长客套几句,便快步转身,回到了许忠义的车上。
“许大哥,事情办妥了。”
“那胡队长就是个糊涂虫,对棒槌的事一概不知,人我已经放了。”
果然,庄媚娇从始至终都不信任胡队长,半点内情都没透露,反倒帮了许忠义一个大忙。
听罢许忠义道。
“好!”
“你近期就留在警局盯着,密切留意胡队长的动静。”
“但凡涉及地下党,立刻向我汇报。”
陈玉婷点了点头,心中纵有千言万语,也知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当即推门下车,重新返回警局。
许忠义靠在后座,缓缓松了一口气。
庄媚娇的事,这才算真正了结。
所有祸端皆起于她,如今人一没,线索便彻底断了,再也无从追查。
更重要的是,她死在自己的车上,对外完全可以推到地下党头上。
就算上面有人疑心,也绝对查不到许忠义身上。
这一步棋,走得堪称天衣无缝。
“开车,先回司令部。”
这边尘埃落定,赵云飞那边也已拿到关键的布防图。
按时间推算,他很快就要和101号接头,拿到奉天城军需调拨表。
有了这两份情报,拿下奉天,不过是时间问题。
赵云飞自从上次与商会会长会面。
拿到和101、102号接头的时间、地点与暗号后,便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估摸着时辰已到,他从司令部悄然离开,走上街头。
这一次他格外谨慎,在街巷里左拐右绕、反复穿行。
确认彻底甩掉尾巴后,才来到与101号约定的地点。
赵云飞刚到,便看见不远处立着一道身影,一身黑色风衣,神情沉稳。
他脚步微顿,随即三步并作两步,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男人也察觉到赵云飞,率先开口。
“你也是外地来的?”
“是我舅舅让我来的。”
“头一回进城,路不熟,走了一百零一个小时才到奉天。”
对方闻言,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