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配合着美壮那副孔武有力的身板投下的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简直就像一尊凶神立在旁边,这种无声的威胁让顾飞整个人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顾飞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的。
“是是是,我.......我这就滚,啊不是,这就离开!”
一颗心在胸腔里砰砰狂跳不止,他这辈子哪里见识过这种丝毫不留情面的霸道气势啊。
他从小生活在极为优渥的环境里,说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也不为过。
接受的是西方思想教育,一路顺风顺水地出国留学。
回国后走到哪里都是被人高看一眼。
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地称一声顾先生。
就连在陕北那边,组织上也是把他当成顶尖人才来尊重对待的。
可谁能想到,这个许忠义竟然一点儿情面都不讲。
完全把他当成挡路的泥腿子来训斥。
这一下子就让他从云端重重地摔进了泥潭里。
偏偏他还不敢有任何反抗。
不然真怕遇到这种不讲理的粗人,自己这个读书人可就有理说不清了!
目送着顾飞灰溜溜地远去,雷振山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要是许忠义刚才不出手的话,他也肯定得让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轰出去,这种人留着简直就是个祸害!
以雷振山这么多年的经验来判断。
这人应该就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所谓进步青年罢了。
肯定不可能是地下党。
毕竟当年抗战的时候,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地下党组织规章的严密和纪律的严明。
那些人个个都是把革命荣誉和坚定信念贯彻到底的纯粹战士。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百分之百纯度的脑残货色出现呢?
简直就是无组织、无纪律、无方法、无情商的四无产品。
最离谱的是,连最起码的自知之明都没有!
离谱,实在是离谱到家了!
许忠义本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
离开雷振山宅邸的时候,还特意拐到杂货铺用公用电话给陈恭如拨了过去。
“陈站长,今天我去雷司令家里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满嘴危险赤色言论的可疑分子,名字叫顾飞。”
“这家伙打着接近雷小姐的幌子意图对雷司令图谋不轨啊。”
“我看十有八九就是地下党派来的奸细。”
“您最好立刻安排人手实施抓捕。”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条可能是一条大鱼啊!!”
反正顾飞早就成了陈恭如盯上的猎物了。
许忠义正好借这个机会顺水推舟表现一下,好巩固自己坚定反共的立场。
毕竟雷小冉那丫头肯定把家里发生的一五一十都告诉这位爱忽悠人的舅舅了。
许忠义要是事后什么都不汇报,反而会落下个包庇地下党的嫌疑。
“什么?”
“竟然还有这种事!”
“我马上就派娄处长去落实!”
陈恭如这厮也是个演技高超的老戏骨,装出一副一问三不知的糊涂样子。
仿佛对顾飞这个人完全不知情似的。
而他刚挂断电话,脸上哪还有刚才电话里表现出的那种惊愕表情。
淡定从容地拿起桌上那张写有雷振山名字的纸条,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顺手丢进了火盆里,看着它慢慢烧成了灰烬。
唉,没想到自己这个姐夫立场这么坚定。
对委座忠心耿耿到这种地步,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个顾飞没能试探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让他白白错过了一个升官发财的好机会。
再说这个许主任,对委座那也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一发现顾飞的可疑之处,根本等不及回站里汇报,直接用公用电话就打过来要求抓人。
这种‘嫉恶如仇’的迫切心情,他对委座的这份忠心简直是天地可表啊!
真想不通为什么还有小人在背后恶意中伤许主任。
说他有什么通敌的嫌疑,这不纯粹是扯淡么!
“唉,这个顾飞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陈恭如重重地叹了口气,拿起写有顾飞名字的纸张也丢进了火盆。
接着又顺手扔进去两张纸,一张上面写着‘火山’,另一张写着‘诱饵’。
没错,既然这个人没能试探出雷振山的真实态度,那就得提前收网了。
但愿狸猫换太子计划能够顺利进行。
把这个潜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