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不慢地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递给了许忠义。
“哦对了,差点儿忘了这茬。”
“齐五兄托我将这个带给你,先看看是否合意?”
许忠义脸上堆着笑,心里却暗骂一句老狐狸。
不过面上仍旧配合地装作毫不知情,恭敬地接过来拆开了信封。
“兹派许振东为东北行营督察处少将副主任……民国三十四年……”
映入眼帘的不仅是梦寐以求的职务,连带着军衔都顺势升了一级!
尽管心中早已笃定这份委任状迟早会来。
但此刻亲眼所见,心底仍旧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澎湃。
如今,李维恭已被彻底架空,成了有名无实的光杆司令。
偌大的东北行营督察处,实际上已是他说了算。
这意味着,他成为了继顾慎言之后。
第二个将红色力量渗透进统东北保密局督察处的人!!
想想这其中的意义,简直是历史性的突破啊!
三百万美金,换一个督察处副主任的位子。
还顺带升了少将,这笔买卖,简直太值了!
陈长官适时地叮嘱道。
“你是委座和齐五兄亲自钦点的副主任。”
“到了任上务必好好干,可千万不要辜负了他们对你的殷切期望。”
“更不能辜负了果党对你的栽培啊!”
许忠义张口就来,言辞凿凿。
“请长官放心,属下一定尽心竭力。”
“效忠长官,效忠果党,为委座分忧解难!”
听听,这就是会说话的艺术,这就是高情商的体现!
陈长官听得心里熨帖至极。
这“效忠长官”摆在最前面,可不就是报效果党的最佳方式么!
紧接着,陈长官为了表达自己的拉拢与交好之意。
特意拉着许忠义走出门去,当着众人的面。
把在一旁风中凌乱的李维恭骂了个狗血淋头。
将这段时间国军在东北战场所有失利的黑锅。
一股脑儿全扣在了对方头上。
李维恭憋屈得当场想找块豆腐撞死。
可面对陈长官的雷霆之怒,他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只能委屈巴巴地涨着一张猪肝色的老脸,满脸蛋疼地连连认错。
这位正主任的颜面,今日可以说是被彻底扫地。
此事传扬出去,再也不会有人拿他当回事了!
至此,李维恭再也没法端着他那主任的架子以势压人了。
因为许忠义的翅膀已然彻底硬了。
反倒是他自己,装腔作势不成反被狠狠打脸。
本想卸磨杀驴,结果却作茧自缚,困住了自己。
试问,一个无儿无女的老干部。
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在垂暮之年彻底失去对权力的掌控。
这种感觉,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更何况是被架空之后,督察处的所有福利待遇都与他绝缘。
甚至连能不能领到薪水都得看许忠义的心情。
这种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痛苦,更是双重的心灵折磨。
如同兰德里的折磨一般,持续不断地灼烧着他。
回到督察处之后,李维恭便开始卖力地卖惨。
妄图以年事已高力不从心为借口,向许忠义提出辞职。
这当然被许忠义毫不犹豫地断然拒绝。
他似笑非笑地说道。
“老师,您老当益壮,再干一任吧!”
李维恭这只老狐狸还想全身而退。
这怎么可能?
所以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许忠义都不可能放他离开。
李维恭顿觉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窜天灵盖。
这个学生,这是打算把他困死在督察处。
让他一辈子到老都不能善终啊!
人家也不打你,也不骂你,就是这么钝刀子割肉。
一边享受着尊老敬老的美名。
一边还能尽情地品味着复仇的快意!
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李维恭还不死心。
摆出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怅然若失地继续卖惨道。
“唉,我是真的老了!”
“这督察处的未来,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就不跟着掺和了!”
许忠义一脸关切地说道。
“恩师,您才五十八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啊!”
“您看委座,如今已年逾花甲,却仍旧为国事殚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