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平,这位杜氏家族的二公子,在黑白两道皆是声名显赫的人物。
他不仅凭借父亲杜大亨的威望而备受尊崇。
其本人更是一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言谈举止间尽显儒雅气度,待人接物平易近人。
颇有几分传统文人的风骨与涵养。
每一言每一行都显得格外考究与得体。
李松,作为孔家大公子在扬子公司的全权代表。
外表却生得獐头鼠目,一副难堪大任的模样。
若置于任何一部影视剧中,他无疑是那种典型的反派配角形象。
此人之所以能登上孔家代言人之位,全赖其父。
金陵城防李将军的荫庇。
李将军乃是创业元老功勋卓著的人物。
而李松不过是靠着啃食父辈根基才得以立足。
然而,这些背景并非许忠义所真正在意的。
他更关注的是李松那位名声在外的妹妹李梅,代号“孤雁”。
她是组织内极为出色的特工之一。
未来将在金陵攻防战中扮演关键角色,发挥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许忠义笑容满面地迎上前去,示意手下接收那满满两车的厚重贺礼。
“贵客远道而来,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不得不感叹,杜大亨一家确实深谙人情世故之道。
处处彰显真诚与热忱,行事作风圆融而周到。
杜维平谦逊有礼地回应道。
“岂敢以贵客自居!”
“放眼整个民国,又有谁能与许先生您比肩?”
“您乃人中龙凤,白手起家,如今已是大名鼎鼎的文财神!”
“家父亦时常对您赞不绝口,钦佩有加!”
“此次前来,家父特意嘱咐我向您转达。”
“我们恒社青帮早已全面转型,如今全心投身于公益事业与工商金融投资。”
“过去那种打打杀杀的江湖日子,早已不适应今日之时势。”
“因此,许先生大可放手施展抱负!”
“倘若将来有机会,我们双方或可深入合作,共谋大业!”
许忠义听罢,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杜大亨的视野与格局,竟比他预想的更为开阔深远。
他原本还在筹划如何拓展势力进军魔都而不引发青帮恒社的反制。
没想到对方早已察觉其意图,并主动释放善意。
暗示不会干涉他对兴荣帮的吞并计划。
这般胸襟与眼光,真不愧是成就大事之人!
的确,依照历史轨迹,杜大亨的布局向来高明。
他敏锐地洞察到抗战之后传统帮会生存土壤的萎缩。
于是果断割舍烟土赌场等暴利“祖业”。
转向公益与金融工商领域投资。
如此前瞻之举,令人叹服。
消除了后顾之忧,许忠义暗自松了口气,随即神情郑重地拱手道。
“多谢杜先生厚意!”
“请您转告杜先生,待大婚之后,我定当择日专程登门拜谢!”
他心中暗忖。
此番布局黄金风潮,或可邀这位大佬一同参与。
对方毕竟是根基深厚的地头蛇,眼光精准处事得当。
待到黄金风潮案爆发之际,必能敏锐捕捉时机。
与其日后成为竞争对手,不如眼下强强联合,共同分食这块蛋糕!
至于扬子公司,则根本不在考虑之列。
该公司素以贪得无厌仗势欺人闻名。
不仅公然榨取民脂民膏,甚至屡屡做出“一物卖二主”的卑劣行径。
毫无信誉与底线可言。
若与这等角色合作,无异于在身上绑了一只吸血虫。
不,简直是安装了抽血泵!
这一点,他相信杜大亨也必有同感。
杜维平微微一笑,应道。
“定当转达。小弟便静候佳音了。”
一旁的李松未能领会对话中的深意。
只咧开嘴露出地主家傻儿子般的憨笑,说道。
“孔先生特托我向您道贺!”
“孔二小姐也嘱我向您问好,愿今后合作愉快!”
许忠义客套而敷衍地打发了李松。
对孔家人这般傲慢态度早已见怪不怪。
若他们真有诚意,又岂会只派一个看似不甚精明的代言人前来敷衍?
相比之下,杜大亨派亲子前来,才是辈分与尊重的体现。
不过这样也好,四大家族越是轻视他。
视其为难登大雅之堂的暴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