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邦兄!何时到的?”
“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何迹云见李维恭走后转头对许忠义说道。
“许科长,您里边请上座?”
许忠义也应和道。
“好好,老何你先忙着。”
许忠义含笑往里走去,才走几步,却被一道高挑冷艳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那女子一身戎装,却掩不住骨子里那股冰玫瑰般清冽又灼人的气质。
引得周遭宾客纷纷侧目。
正是军统奉天站秘书科科长林静。
她一双眸子幽幽凝在许忠义脸上。
其间流转的怨色几乎要化为实质,半晌不发一语。
穆晚秋抿唇微微一笑,识趣地先行离开。
“忠义,我去同徐太太、乔太太打声招呼。”
这便是知进退懂分寸的女人才有的温柔。
许忠义苦笑着摸了摸鼻尖,干咳一声走上前。
“这么巧啊林秘书,你也来了。”
林静那幽怨的神色,活像深闺里独守空房的小媳妇,轻声嗔道。
“我又不是吃人的母老虎,做什么一直躲着我?”
“我就这么惹你讨厌么?”
许忠义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可他心里清楚,得罪女人本就麻烦。
更何况是得罪一个漂亮又精明的女特务。
当下只得耐心解释。
“怎么会!你林秘书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
“是咱们奉天城公认的一枝花,只有脑子进水的才会讨厌你!”
林静听得心头一甜,脸上幽怨顿时消解大半。
眸光盈盈地望着他,痴痴问。
“那怎么整整一个月都见不到你人?”
“想约你喝杯咖啡、看场电影,都寻不到影子。”
许忠义嘴角微抽。
喝咖啡、看电影,在这民国年月,几乎就是明确谈恋爱的信号。
他只能先稳住对方,解释道。
“别提了,这一个月差点没把我累散架!”
“先是出差跑了趟津门,又回了山城总部述职”
“为了肩上多颗星,腿都快跑断了。”
“才回来气都没喘匀,就又得张罗老何这婚事。”
林静闻言,美目中掠过浓浓疼惜,声音顿时柔得像只小猫。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辛苦。”
“忠义,你生来就是做大事的人。”
“若是你不嫌弃......我略懂一些推拿手法。”
“等宴会结束了,可以帮你松快松快筋骨......”
许忠义没来由心头一跳。
虽说原则立场不能丢,绝不能倒在女特务的糖衣炮弹之下。
可是......这红袖添香、纤手推拿的犒劳,缓解一下他这酸痛的腰背......
这应该不算违反纪律吧?咳咳......
不如先应下,再找机会委婉推拒。
否则这般痴心一片的姑娘。
若直接冷脸回绝,伤了人心反倒不美。
许大官人向来绅士,风度总还是要讲的。
咳......
“好啊好啊好啊......”
许忠义话音未落,一道俏丽却杀气腾腾的身影已横冲直撞而来。
扑鼻酒气熏得他后退半步。
正是面泛酡红的陈玉婷。
她一双美眸不善地瞪着他。
“许忠义!你跑哪儿去了!”
“我这当秘书的,整整一个月都没见着你人影!”
好家伙,这是灌了多少黄汤?
直呼上司姓名,这小妮子是不想混了吧!
许忠义光闻着她身上窜来的酒气,就觉脚下一软。
这姑娘的酒量,不去和老毛子拼酒换导弹,他都觉得屈才。
“我......”
不等许忠义把刚才那套说辞再复述一遍。
陈玉婷借着酒劲,虎狼之词已脱口而出。
“我什么我!”
“声音这么小,你声带落家里了?”
够了啊!!
照这么说,我上回是把声带忘在办公室。
之后揣回家,就是没带在身上是吧?!
再说了,明明是你嗓门太大好吧!
多少双眼睛都瞅过来了,我许某人还要脸呢!
未容许忠义开口,陈玉婷像个有文化的女流氓。
嘴角勾起坏笑,眼神戏谑。
“一个月不见人影,该不会是偷偷寻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