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测的手段,自己往后在军统里怕是再也难以挺直腰杆做人了。

    更何况,即便郑耀先去了金陵。

    以他同为戴老板心腹的根基,那远超自己的本事与能耐。

    将来未必没有再见之日。

    倘若不是此人背景稍欠,只怕军统早已变天。

    毛副座仿佛已经看到,即便将来戴老板离去。

    军统内部也免不了派系倾轧。

    矛盾将从过去的老广帮与江浙系之争。

    转变为以郑耀先为首的青壮派与自己这类守旧派的针锋相对。

    想到此处,他只觉牙根发酸,头痛欲裂。

    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结结实实砸了自己的脚!

    毛副座长吁短叹,哭丧着脸,步履沉重地离开了郑耀先的官邸。

    最扎心的是,许忠义还笑嘻嘻地凑上来,一脸邀功的殷勤相:

    “恭喜毛座,又解决一桩棘手大事!”

    “连郑耀先这般人物,也在您手底下收敛了气焰。”

    “经此一役,您的威信必定更上一层楼。”

    “放眼整个军统,谁还敢不服?”

    “只怕即便是戴老板,对局面的实际掌控,也未必能及您此刻啊!”

    毛副座听得五味杂陈,神色复杂难言。

    “啊......哈哈,忠义啊,这回,多亏有你。”

    自打戴老板去世,他非但没感到一飞冲天、平步青云。

    反而觉得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步步维艰。

    外有军部大佬指桑骂槐,内有郑耀先祸起萧墙。

    回到家还得面对那一顶又一顶的“帽子”,满腹憋屈无处诉说。

    今日这事,表面看似他占了上风,保全了颜面。

    可里子早已丢了个干净,还莫名其妙欠下一笔人情债。

    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苦,真是苦不堪言!

    送走许忠义后,毛副座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

    一屁股瘫进沙发,竟忍不住悲从中来。

    如同一个受尽委屈的二百斤胖子,抽抽搭搭地抹起眼泪。

    还没等他擦干泪痕,妻子向影欣便摇摇晃晃地推门而入。

    好家伙,只见她满身酒气,发丝凌乱,衣衫不整......

    不必细想,也知她在外面做了些什么。

    向影欣醉眼朦胧地瞥了他一眼。

    “咦?你在家啊?”

    态度随意得仿佛他只是件家具。

    随后竟当着他的面,毫不在意地拨通了电话,嗓音甜腻:

    “喂,亲爱的......今晚你先别过来了,他在家呢。”

    “嗯......好,我也爱你哦。”

    毛副座气得浑身发抖,胖乎乎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牙关紧咬。

    尼玛,我让你出去喝酒打牌应酬。

    没让你连窝边草都啃得这么干净!

    你倒好,非但吃了。

    还吃得如此肆无忌惮,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可是......

    满心悲愤,他却只能往肚里咽。

    谁让自己当初根基未稳时,这“夫人外交”的路子就已铺开。

    如今早已根深蒂固。

    军中间僚背地里骂他“毛龟”、“毛蛋”那些带着原谅帽色彩的外号。

    可不是凭空而来。

    眼睁睁看着妻子懒得多瞧自己一眼。

    自顾自扭身回房。

    毛副座积压已久的委屈、愤怒、羞耻终于冲破堤防,彻底爆发。

    “啊啊啊啊啊——!!!”

    一声混杂着绝望与不甘的嚎叫。

    宛如土拨鼠的哀鸣,在这空旷的客厅里凄厉回荡。

    那颗光溜溜的卤蛋脑袋埋在掌心,眼泪终于决堤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