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李维恭气得面色发白浑身发抖，许忠义立刻瞅准时机迎上前去。
一边温言劝慰，一边抬手轻抚对方后背替他顺气。
动作之间，他已从衣袋中摸出常备的救心丸。
熟练地倒出几粒，亲手送至李维恭嘴边。
又递上温水服侍他服下。
周围众人看在眼里，心中不由暗叹：
要不怎么说许忠义处处讨人喜欢呢？
天底下这等雪中送炭的体贴事儿，仿佛全叫他一人包揽了。
换了旁人，谁能有这般伶俐的眼色。
又怎能如此精准地把握住每一个表现忠心的机会？
李维恭服下药丸，气息稍平。
满脸欣慰地望向许忠义，感慨道：
“还是忠义你最懂得体谅为师，处处让我省心啊……”
话音未落，他神色骤然转厉。
猛地伸手指向台下那群低眉垂首不敢吭声的科长们。
痛心疾首地斥道：
“看看你们！”
“一个个不成器的样子，把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这次行动惨败，你们叫我如何向总部交代？！”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微微发颤：
“还好我反应迅速，及时止损！”
“否则今天被抓的，岂止郭平飞一人？！”
许忠义闻言心头一震：
怎么回事？
难道只有郭平飞落网？
那个暗中投诚的叛徒呢？
他心底疑云顿生，脸上却仍维持着关切之色。
此时于秀凝显然也想到了同一处，忍不住开口轻声探问：
“主任，咱们安插的内线……难道没有暴露？”
李维恭表情顿时一僵。
眼中闪过几分复杂之色，但很快化作无奈的苦笑。
他长叹一声，摆摆手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
“此次行动，本是要郭平飞在明处制造暴动，吸引注意，再由内线何迹云。”
“也就是敌军作战科副科长。”
“在内部策应，里应外合。”
“可谁能料到……”
他重重捶了一下桌面。
“我刚发现行动可能泄露，就立刻下令撤出何迹云。”
“为此还折进去好几名负责掩护的兄弟！”
于秀凝听罢，也跟着叹了口气：
“幸好主任决断及时，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依我看，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事情跟咱们督察处撇清关系。”
“绝不能给政敌留下任何把柄。”
她说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许忠义。
情报终究是从她这儿经手出去的。
虽不知许忠义用了什么通天手段将其传至外界。
但既然他做得干净利落，自己就必须抢先一步切断内部嫌疑。
以防后续审查引火烧身。
许忠义立即心领神会，当即出声附和：
“秀凝姐说得在理。”
“恩师，咱们这些人自从行动策划开始。”
“就一直处于齐大队长的严密监督之下，实行全封闭隔离。”
“情报绝不可能是从咱们这儿泄露的！”
“除非……”
他话锋一转，眼神意味深长地瞟向齐公子。
“除非是齐大队长监守自盗，暗中通共了！”
齐公子听得额头青筋暴跳，这凭空泼来的脏水简直荒谬至极！
“你放屁！”
陈明见状也来了劲，阴阳怪气地帮腔：
“哎哎，说话注意点儿！”
“整个招待所都由你齐公子一手管控。”
“里里外外全是你督察队的人，连宪兵都没踏进来过半步。”
“所有人里就你行动自由。”
“若不是你监守自盗，还能有谁？”
齐公子一时语塞，细细一想。
这局面之下自己的嫌疑似乎真是最大。
他气得脸色发青，正要辩驳。
李维恭却黑着脸喝止了这场争执：
“够了！齐公子不可能泄密！”
“若他有异心，何必费尽心思制定周详计划？”
许忠义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应道：
“主任，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说不定有些人正是借着制定计划的由头，暗中资敌呢。”
“我刚查过总务仓库的账目。”
说到这里，许忠义的声音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