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阴谋,这绝对是阴谋!
    审讯室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吴敬中端坐在长桌正中央的主位上,目光深沉似潭。

    在他左右两侧,陆桥山与许忠义分别落座。

    一者面带若有似无的笑意,另一者则神色审慎。

    恰似吴敬中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而余则成独自坐在最靠近门边的位置。

    几乎缩进阴影里,他低垂着睑,姿态谦卑得近乎透明,将“低调”二字演绎到了极致。

    仿佛他只是个误入此地的记录员,而非这场博弈中的一员。

    如今的津门站,早已是暗潮汹涌之地。

    眼前这“四堂会审”马奎的场面,看似人人肃穆庄严。

    一副要以党纪国法匡扶正义的模样,实则各人心中早有一本明账。

    那些严肃的表情之下,掩藏的是一种无须言说的共识:

    马奎今日必须成为那个被推出去的人。

    此时的马奎却仍未嗅到绝境的气息。

    他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牛眼,死死盯着对面笑得最殷勤的陆桥山。

    眉头拧成疙瘩,不满地低吼道:

    “陆桥山,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你那点下三滥的手段,谁不清楚?”

    “你不就盯着副站长的位置吗?”

    “何必假惺惺!”

    陆桥山却不急不恼,嘴角仍挂着微笑,淡淡开口道:

    “马队长,此言差矣。”

    “党国的利益高于一切,陆某心中从无私欲。”

    “我只问你一句话。”

    “佛龛,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马奎脸上掠过一丝真实的茫然:

    “佛龛?什么佛龛?”

    “我从未听过此人!”

    陆桥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够了马奎,到了这时候还演?”

    “你以为装傻就能糊弄过去?”

    “信不信我......”

    吴敬中缓缓抬起一只手,示意他稍安毋躁。

    “桥山。”

    片刻的寂静后,吴敬中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积威已久的压迫感。

    “马奎,这里的刑具你比谁都熟。”

    “何必非要走到那一步?”

    “我从头问你。”

    “向代表团驻地安插人员的绝密计划,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马奎梗着脖子回答:

    “是穆连成!”

    “他和代表团的邓铭主任是旧日同窗,情报是通过他递出去的。”

    吴敬中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答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穆连成那老滑头,明明早就像惊弓之鸟般逃往了岛国。

    全程未曾与外界有实质接触,怎会又和这事扯上关系?

    “穆连成又是从何得知这等机密?”

    “自然是有人泄露给他!”

    “谁?”

    马奎突然沉默了。

    他抬起眼,目光深深地在吴敬中脸上停留了片刻。

    随即挺直脊背,朗声道:

    “此事关系重大,我不想在此陈述。”

    “我要求直接向总部督察室报告!”

    吴敬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哼,你不想说?”

    “我看你是想说我吧!”

    一旁的许忠义几乎下意识地朝椅背靠去。

    他心底暗暗咂舌。

    都到这般田地了,马奎还是一根筋地要和站长硬碰硬,这岂不是自寻死路?

    既然查到了站长头上,要么就该果断斩断线索,装作无事发生。

    要么就得隐忍不发,伺机直报总部。

    如今这般莽撞发作,简直是自己亲手给自己掘墓。

    陆桥山也递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与许忠义目光一触即分,那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的讥诮,分明在说:

    马奎这回,彻底完了。

    而此时角落里的余则成,面上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仿佛只是个被临时拉来充数的边缘人物,勉强坐在此间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然而,他的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关于“佛龛”的消息,他还是此前与马奎虚与委蛇,执行所谓“钓鱼”任务时。

    险中从站长秘密抽屉中窥见了一封来自陕北总部的密函。

    那一眼,几乎让他惊出浑身冷汗。

    代号“佛龛”的潜伏者,竟已深深嵌入我方心脏要害。

    更可怕的是,电文内容直指他与左蓝过往的交集。

    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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