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查督导组旋即成立,整个军统津门站霎时风声鹤唳。
从基层行动队员到机关科室干部,人人自危,生怕被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许忠义走马上任,手握吴敬中特授的“尚方宝剑”。
逐一对各部门进行细致盘查。
连续两日,站内气氛愈加凝重,仿佛一根绷紧的弦。
审查之道,重在造势。
唯有营造出山雨欲来的紧张态势,方能彰显力度。
同时让上级看见你的雷厉风行。
这在官场,是一门不可或缺的学问。
待时机成熟,许忠义才开始约谈津门站高层。
他第一个见的,并非私交甚好、表现积极的余则成,而是情报处处长陆桥山。
陆桥山推门而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习惯性的微笑,言辞谦和开口道:
“许组长,您正忙呢?”
许忠义瞬间换上热情洋溢的神情,起身相迎。
“哟,陆处长,快请坐!”
演技自然如行云流水。
许忠义还特意凑近些,压低声音道:
“老陆,我百分之百相信,你绝不可能是地下党的卧底!”
“整个津门站,就算站长有异心,你也绝不会背叛党国!”
“你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陆桥山一听,紧绷的肩线明显松了下来,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倘若许忠义只是客套地说些“例行公事、走走形式”的官话。
他反而要提起十二分警惕。
如今对方私下交底,显然有意示好,自己大抵已从嫌疑名单中脱身。
陆桥山语气感慨。
“多谢许兄弟信任!”
“想不到我们相识虽短,你竟如此懂我,实乃知己啊!”
许忠义声音压得更低:
“陆老哥客气了!”
“说句实在话,津门站副站长这个空缺,本就该由您来接任。”
“马奎他......凭何能与老哥您一争高下?”
陆桥山听得几乎心花怒放,喜形于色:
“兄弟果真支持我?”
许忠义一脸诚恳道:
“这还有假?”
“你们情报处这边,我只是走个过场,并未深查。”
“我真正怀疑的......是马奎的行动队。”
“您想想,咱们军统站戒备森严,地下党怎能如此轻易获取精确情报?”
陆桥山心领神会,接话道:
“除非有人监守自盗,贼喊捉贼!”
许忠义斟了一杯茶,说道:
“陆老哥明鉴!”
接着话锋自然一转。
“对了,听说老哥与山城总部的郑主任交情匪浅?”
“我们东北行营督察处的李维恭主任,对郑主任仰慕已久。”
“只苦于无人引荐......不知老哥能否帮忙搭个线?”
陆桥山顿时恍然。
原先他还暗自揣测许忠义为何如此鼎力相助,甚至不惜与马奎对立、力挺自己上位。
原来背后另有所请。
但他不忧反喜。
人情往来,有求有应,关系才能愈加深厚。
怕就怕对方无所图,那才更令人不安。
牵线搭桥,不过举手之劳。
陆桥山毫不犹豫应承:
“哈哈,许兄弟,这事儿你可找对人了!”
“不论何时,只要兄弟开口,哥哥我一定代为引荐!”
许忠义含笑打趣。
“那......就先谢过‘陆站长’了?”
“哈哈哈。”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时此刻,马奎是否真是地下党,已不再重要。
只要说他“是”,他就必须是。
短短一番交谈,许忠义不仅将陆桥山“拉拢”得服服帖帖。
替马奎的倒台再添一块砖。
更轻巧地赚到陆桥山一个重要人情,打通了接触郑主任的门路。
他清楚记得历史走向。
戴老板坠机之后,率先接手军统的,正是这位郑主任。
然而不过半年,军统改组为保密局,坐上局长之位的却是毛秘书。
这场急促的权力更迭,让许多站错队的势力遭到清洗。
可谓风云变幻、几家兴衰。
原著之中,在许忠义极具远见的建议下,李维恭将宝全押在毛秘书身上。
半年便收回成本,赚得盆满钵满。
也正是那之后,李维恭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