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军调会拉开序幕
    “你那便宜伯父,穆连成。”

    他压低声音,语气严峻:

    “明天代表团就要抵达。”

    “其中那位邓代表,在北平时期曾是穆连成的老同学。”

    “你必须让穆连成把嘴巴闭严实了。”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得有数!”

    吴敬中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所谓的军事调处,本质上是舆论与心理的博弈。

    谁掌握了更多的筹码,谁就能占据主动。

    倘若穆连成口风不紧,将自己收受贿赂之事泄露出去。

    被对方代表抓住把柄、大肆渲染,事态就可能急剧扩大。

    甚至导致己方彻底丧失主动权。

    一旦上级追责,他这个少将站长很可能成为替罪羊。

    许忠义郑重地点点头:

    “站长放心,我明白其中的利害。”

    “不过,依我看,借那老东西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主动去联系代表团。”

    “他头上那顶汉奸的帽子还没摘掉呢。”

    “难道还敢再沾上‘通共’的罪名?”

    “我看他有几颗脑袋够砍!”

    吴敬中沉吟片刻,语气稍缓:

    “我也确信他没这个胆量。”

    “但非常时期,务必万分谨慎,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他露出些许欣慰的笑容:

    “好,你心里有谱,我就放心了。”

    许忠义面色如常,心中却在想:

    现在放心,未免太早了些。

    我只说他不敢联系代表团,可没保证他不会趁机逃跑。

    但愿等到军调会忙乱之际,你发现穆连成早已金蝉脱壳时,别气得心脏病发作才好。

    离开吴站长宅邸,许忠义步履匆匆地往家中赶。

    如此急切,是因为今天是他与谢若林约好交接“收获”的日子。

    夜色渐深,街道冷清,他的身影迅速没入昏暗之中。

    ......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在许忠义的控制下,傀儡死士牛壮再次走进那间熟悉的包房。

    谢若林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到来,也不多言。

    只是努了努嘴,示意跟上。

    两人穿过包厢旁的狭窄弄堂,左拐右绕,最终进入一处隐蔽的密室。

    这里不愧是谢若林的据点,果然留有后路。

    “呜……呜呜……”

    听到脚步声,密室深处立刻传来压抑的呜咽。

    昏暗灯光下,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被粗糙的麻绳捆得结实实。

    嘴里塞着布团,原本体面的西装如今沾满污渍与尘土。

    显然这些天吃了不少苦头。

    尽管模样狼狈,但那与黄宣极为相似的眉眼轮廓,让许忠义瞬间确定。

    这就是他要找的人——野驴,耶律麒。

    谢若林简短说道:“人,交给你了。”

    牛壮点头,一把扯下耶律麒眼前的黑布。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后者更加惊恐。

    他拼命挣扎,发出含糊的哀鸣,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因恐惧而放大。

    也难怪他害怕。

    正经人谁会在深夜戴着墨镜出现?

    更何况眼前是这般魁梧如山、煞气逼人的形象。

    耶律麒心中慌乱至极,脑补出无数可怕画面:

    自己细皮嫩肉,对方莫非是看中了这副皮囊。

    想尝尝“兔儿爷”的滋味?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顿时觉得后背发凉,某处更是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