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伦志得意满地站在船舷边,双手撑着栏杆。
鼠娘们抱成一团缩在莫伦身后,六七个小脑袋挤在一起。
不远处,一道高大的黑影在夜色中逐渐靠近。
接近三米的身高极具压迫感,脚步声沉闷,大地仿佛在她脚下微微震颤,吓得鼠娘们瑟瑟发抖。
猎狼首领从黑暗中走出来,一头粗糙的黑色毛发,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淅可见,皮革胸衣紧紧勒在胸口。
若是只看那壮硕的胸大肌,不看皮革胸衣下方那些分明的腹肌,倒也是一位大只的可爱少女。
但若是看了,就会有种她能一拳或者一屁股让莫伦粉碎性骨折的感觉。
猎狼首领一步一步走近,金色的狼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莫伦,俯视着莱姆,俯视着瑟瑟发抖抱成一团的鼠娘们。
目光扫过之处,鼠娘们只能害怕的小声吱吱叫。
她那双坚毅的嘴唇微微张开。
莫伦将莱姆护至身前。
呲溜!
软软的狗狗舌头舔在了莱姆额头上。
“酸。”猎狼首领严肃地评价道。
“呃。”鼠娘们大眼瞪小眼。
果然还是狗狗。
看得出那只小白狗对矮山这位未来盟友还是颇有些重视的,居然派出了她最得力的大黑狗。
但猎狼首领恐怖的战斗力只是其次的,只要她陪着莫伦,就意味着狼堡站在他的这一边。
任何想要动手的家伙都得先考虑自己能否面对群狼的怒火。
不过万事无绝对,莫伦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
那些狐狸真要大汉棋圣玩法,她们能不能面对不好说,他应该是没机会见证群狼的怒火了。
等待并心存希望吧。
飘空艇在一大群流着口水的狗子注视下缓缓升空。
头发被舔成爆炸头的导航鼠扒着舵轮转过身来,伸出小手试图把头发往下压一压,没有成功。
“报告男爵大人,狼堡距离新市场很近,两个小时以内就能到吱哇。”
莱姆正一脸惊恐,被猎狼首领抱在怀里,整个史莱姆被夹在宽阔的胸肌当中,只露出一颗绿色的脑袋。
超大号的黑色狗狗捧着她一口一口地舔,甚至把莱姆舔得小了一圈。
“黑狗狗她舌头没事吧,都在冒烟了吱。”
“莱姆小姐的脑袋好象变尖了。”
“那个,狼姐姐,不酸吗?”
“不怕酸!”
哇,纯血狼娘,恐怖如斯。
看了看体重九百多斤的黑毛哈士奇啃史莱姆的画面,导航鼠转回视线,不安地看着莫伦。
“男爵大人真的要亲自去新市场吗?要不男爵大人和莱姆小姐先在狼堡留守两天,鼠们先去探探路?”
“没必要那么担心,不管是那条龙还是狐狸,她们主动派出的不是军队,是使者。”
莫伦往身后的货箱角落一指。
指了个空。
诶。
我的使者呢?
嘶……
好象把那只狐狸修女落在狼堡了。
算了不重要。
莫伦从行囊里翻出望远镜,举到眼前,朝新市场的方向看过去。
近处是一片低矮的蘑菇林,棕灰色的菌盖在黑暗中排列成不规则的方阵。
再往远处能看到几具商队的残骸散落在路边,车辆翻倒着,货物撒了一地,车辕上还插着几根蚁娘的暗红色长矛。
更远处是一片枯木林,光秃秃的枯干竖立在原野上,没有一片叶子。
狼堡距离新市场不过几十公里,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新市场的灯火应该很快就会出现在黑暗的远方。
莫伦依然举着望远镜,随口向还在舔史莱姆的大黑狗问道:
“狼堡上一次去新市场是什么时候?”
“商队有来,不过妈妈,最近不让狼们去新市场,那里有个大怪东西。”
什么大怪东,西……
望远镜的视野中,莫伦看到了那个东西。
莫伦愣住了。
飞行鼠们愣住了。
导航鼠手里的望远镜咣当掉到了甲板上。
莱姆依然在大狗狗的怀里挣扎。
而在远方的尽头,所有人,所有鼠,都看到了那个东西。
一棵树。
一棵无比巨大,无比漆黑的巨树。
树根从地面向四面八方扩散蔓延,粗壮的根系撕裂了数公里的地表,将泥土和碎石高高拱起。
螺旋花纹的树干粗到以百米计量,高度以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