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倒下来,而是飘着,只是中间留了一道缝隙。
袁错没有停留,手起斧落,将木材切开造房子。
木料特殊,只能用斧头凿。其他人拿不动斧头,袁错亲自动手。
她照着图纸,一斧头一斧头地蒯出来,手艺简陋,但不管怎么说也是神仙,没用多长时间,就建了一间歪七八扭房。
建完一间,袁错又把斧头扔给傀儡,继续砍。
李上邪实在受不了了。
“那可是神树!”
神树不需要土壤水分,自己就能活。
要说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天上地下都可联通的话,那就只有这棵树了。
“不是神树,我还不砍。”
“你……”李上邪想动一下,但却绑着,动不了,只好憋屈地躺在地上生闷气。
袁错没理会,坐在一边,听着傀儡咚咚砍树声,一边修炼。
练着练着,不高兴了,对着李上邪就来一脚。
李上邪不会骂人,只能瞪着袁错,在那里嘟囔:“过分!过分!”
“嫌我过分?就让天道出来!”
李上邪就闭上嘴,不说话了。
袁错又是一脚。
李上邪伤心的流泪:“你太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只扒裤子,不打人。
“以前我是大王,是储君。”
为上者,要宽宏大量,要公正严明,要容得下人,要能忍。
这并不是为了御下,而是为了自己好。
手里的权力太大了,身边就会布满谄媚的人。若再不能容人,就可能一句真话都听不到了。
听不到真话,看不到真相,对上位者来说,是最危险的。
可你又不确定谁说的是真话,谁在撒谎,那就必须心胸宽广。
只有别人知道你就算被惹生气,也不会轻易动怒杀人,才有那个胆量说真话。
袁错天生就懂这个,所以一般小事,从不计较。
现在情况截然不同。
因为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那个手握重权,呼风唤雨的上位者了。
她流落在外,是一个随时都会遇到危险的亡命徒。
她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庇护身边人,哪里还需要用宽宏大量来筛选真相了结现实?
在这里,你什么都不做,现实就会兜头直接砸到你脸上。
作为处境劣势的一方,需要的,便不再是宽宏大量,而是掀桌的胆气了。
她都掀桌了,还管自己是不是好脾气?
想什么呢?
袁错正想嘲笑一番,突然天摇地动。
“怎么回事?”
其他人都紧张起来。
刚才还可怜兮兮的李上邪,突然变了语气,对着袁错大骂:“你在干什么?你把昆仑山打下来了?空快住手!”
“哟!终于肯现身了?”
“快停下,不周山会倒的!”天道懒得打招呼,直接对袁错说道。
袁错冷笑:“倒就倒了,关我何事?”
“你……”
天道震怒,想要向她说明不周山倒塌的后果,但看着她不屑的笑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什么都知道,知道不周山倒塌,整个世界最后一个落脚点就会消失。
知道没有了落脚点,想要重造仙界,都没有可能。
“你当然不在乎,但是那亿万仙民何错之有?”
“亿万仙民?那不是你害的嘛?”袁错道:“就算世界毁灭,他们也可以去到别的世界,不过是再一次流落他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倒是你,天道,只能依附于世界存在,仙界与连同仙界的所有小世界一起消失,你就真的不存在了。所以真正紧张的是你吧?你想躲在亿万生民之后,跟我来谈条件?”
“我就是世界!”
“你若是世界,你那么害怕我父皇?”
天道沉默良久,终于咬牙切齿:“我应该一开始就杀了你!”
“你不是没杀了吗?说的好像放过了我似得!”
挣扎良久,它终于不得不败下阵来。
“你想怎么样?”
“我要验证码。”
“不懂你在说什么。”
“管你懂不懂,我要去外面,去神界,你若不给我通行证,我就弄死你!”
“呵!凭你?”
“你可以赌!”锵一声,袁错把斧头砸在它面前:“你不是赌过一次父皇会心软,会因为仙界亿万生灵放弃飞升吗?现在你可以再赌一次,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可以试试看我这头牛犊,怕不怕死!”
“赢了,我们又赢了!”
外面传来热闹的喧哗声,所有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