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铺路人
的手。

    “你明明知道我的目的地跟你是一样的,刚刚到底是在跑什么?”清明顺着张起棂拉他的力气站起身,随后抓住了他探向自己脚踝的手,“不用检查,骗你的,没崴。”

    张起棂手一顿,重新站直了身体,眼神冷冷地看向清明。

    “看什么?谁让你跑那么快的?我累,我追不上,不得已才使点儿小手段的嘛。”清明理直气壮地说完,突然想起《狼来了》的故事,连忙补充道:“但这招我就用这么一次,哥你下次可别不来救我哈。”

    张起棂收回了视线,清明总觉得他眼里多出了些许无奈。

    “你不该跟着我。”

    “我不认识路,不跟着你我跟着谁?”

    张起棂摇了摇头,重新看向清明的眼睛,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地说:“回去,他们应该还没走远。”

    这话张起棂若是用现在这个表情对着无邪或是胖子说,他们听完之后肯定就听话地溜溜回头去找大部队了。只可惜清明不是那种听话的人,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话而回头。

    清明回望着张起棂的眼睛,缓缓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用同样平静的语气回他:“你想让我回头,可以。但我可不会去找无邪他们,我会自己去找青铜门的位置。”

    张起棂蹙了下眉,“危险。”

    “这你不用担心,我早就安排好了。如果这次我没回去,手底下那些又挣钱又好打理的铺子,在杭州的留给无邪,在北京的留给小花和秀秀;其他的都交给我爸。至于红府,有于行他们在,小花肯定很快就能接手。哦对了,我还给你留了一大笔钱,都存在十一仓了。总之,我留了一份儿很详细的遗——”

    遗嘱的嘱字还没出口,张起棂就倏地伸手探向了清明的后颈。清明反应极快地抬手一挡,虽然没有完全躲开,但也把他的手推偏了些。最后,那只力量很大的手落在了清明的左肩上。

    感受到那只手如钳子般扣紧了自己的肩膀,指尖的力道中带着明显的威胁,清明抬眼看向目露寒光的张起棂,突然轻笑出声,问他:“怎么?不爱听我说这些话?那怎么办?我不记得去青铜门的路,不跟你一起走就是有概率会死啊。”

    “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张起棂不知道在想什么,语气除了比平时更冷硬外,听不出其他情绪。

    “可是我去过了。”清明油盐不进,并说出了张起棂无法反驳的话,“不然我也没法在过去救下你。”

    肩膀上的手一顿,随后倏地松开。张起棂沉着一张脸转头就走,不过这次,他赶路的速度终究是慢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路,清明没再开口,而是专心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他们所走的这条坑道,开凿手法并不细致,痕迹粗粝。岩壁上斧凿的印痕深浅错乱,有的地方崩裂出犬牙交错的缺口,有的地方却又平滑得像被水流冲刷过多年。

    清明抬手按了按身侧的玄武岩岩壁——指尖果然传来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这种由火山喷发形成的岩石,内部往往裹挟着大量气泡,密度极不均匀。有的经千万年压实,硬得能崩断钢钎;有的却疏松如糕,指腹在上面稍一用力,便会陷出一个浅浅的凹坑,细碎的岩粉簌簌地直往下掉。在这样的岩层里强行开凿通道,想修得平整,确实强人所难。

    他收回手,拍了拍指尖的岩粉,目光沿着坑道向深处扫去。除了这粗糙得近乎原始的凿痕,和四周这些软硬无常的黑色石头,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壁画,没有铭文,没有机关,也没有暗门。这里仅仅是一条纯粹的、为了通行而存在的甬道。清明收回视线,继续跟着张起棂向前行去。

    沉默着走了几个小时后,前面的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把照明灯打开,放在地上。光线斜斜地切进黑暗里,在岩壁上投下一道拉长的影子。然后,他一声不响地在地上找了块平整些的岩石,背靠着岩壁坐下,从包里摸出干粮,撕开包装,开始沉默地进食。

    一直背在背上的那把黑金古刀被他解下,搭在了膝边。那些嵌在皮革与金属间的暗纹像某种古老的图腾,明明就在眼前,却看不真切——就如同张起棂这个人,明明坐在光里,却仿佛仍有一大半沉在阴影中。

    清明看他这副样子,突然想说些胡话逗他,好把他从那一地的死气中拉出来。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只得抿紧嘴巴,有样学样的找了块石头,坐下休整。

    如今他们所在的位置应当是当年人为挖掘排道时,工匠们在坑道之间特意挖出来用于囤积空气、放置土料的鸽子间。这地方往往比坑道宽敞不少,在此休息再合适不过。

    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压缩饼干,清明伸了个懒腰,手肘撑在膝盖上拄着下巴看向张起棂,声音很轻地对他说:“你可没道理不理我,要阻止我,你应该在我跟你说要同你一起来的时候就说的。”

    见张起灵还是没理自己,清明挑了挑眉,继续道:“我之前看爷爷留下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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