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景象,阿立和叶成他们又开始了另一轮的拍照。
叶成嘴上闲不住,边拍照边问:“你们说,这陪葬陵里葬的是什么人啊?万奴王的老婆还是手下?怎么这壁画上画的尽是这些大虫子啊?”
他这问题问得倒是有水平。一般来说,陪葬陵的墓主人多半是子嗣亲属,也有少部分的葬的是自己的近臣。但如果葬的真是这些人,壁画要么会画日常生活的场景,要么会画朝堂景象,像这种只画信仰的,清明还是头一次见到。
“会不会这里的壁画也是双层的?”胖子开口问其他人。
汪健摇了摇头,“不是。”这点他在进来后就已经检查过了。
毕竟壁画不是重点,大家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边说自己的猜测边继续往前走。
这么走了个二百来米,壁画突然收了尾,走廊也到了尽头。
连接走廊和后殿的位置并没有封门,只是在后殿的入口前、正中央的位置摆了一只半人高的青铜鹤脚灯台,上面跟其他殿内的器物一样,覆了一层淡白色的冰膜。
探查了一圈发现没有机关后,众人迅速绕开那座灯台走进了后殿。
一进去,胖子就打起了强光手电四处观望起来。大家借着他手电筒的光发现,这后殿的布局跟外面的大殿几乎完全相同,只是面积小了许多。也正是因此,众人终于不用四处走动就能看到四周的殿墙了。殿墙上与外面的走廊一样,画着漫天满墙的百足龙壁画,看久了让人直觉得恶心。
“草!怎么是空的?”胖子低骂了一句。全因这后殿空空如也,连寻都不用寻,手电一扫就能看清这殿内什么陪葬品都没有。
殿中央倒是横放着三张黑色雷纹盘龙的石床,台面上还覆有雕刻着云边的木籉,只不过它们也因长年低温被冻裂了,裂纹如蛛网般遍布。
这三张石床是停棺台,棺椁入陵后会被暂置于此。如今三张石床并列,说明入殓之时并非只有一具棺椁,也就是说陪葬者的妻儿,怕是也随他一同下葬了。
在三张石床的后方,有一块四方形的巨大石板十分明显的从地面上凸起。石板表面雕了两只人面怪鸟,首尾相连,羽翼相对,呈环绕之势。在其正中,嵌着一幅太极八卦图,阴阳鱼与外圈的人面鸟相呼应,卦象沿阴阳鱼外侧的圆周排布,每根线条都因冰屑的填充而显得粗粝发白。
除此之外,后殿之中再无他物。换句话说就是——这里空旷到了过分的地步。四壁上的壁画灰下隐着血红,穹顶高悬,连回音都显得多余。三张停棺台、一块石板,便是这不算大的后殿中全部的内容。
清明上前两步,蹲在地上看那块石板。
这石板是封墓石,一般来说,地宫入口必在这石板之下。可这一路上,人造的昆仑胎影、空荡的大殿、满是百足龙的壁画、现在再加上这个什么祭品都没有的后殿。汪藏海几乎把‘蹊跷’二字刻在灵殿的每一个角落了,他为什么要这么设计呢?
忽略掉胖子和华和尚在身后争论万奴王吝啬与否的声音,清明伸手向封墓石探去。可就在马上要摸到石台时,他的手却被张起棂拦了下来。
“我来。”张起棂淡淡吐出两个字,然后仔细检查起了那封墓石板边上铺着青砖的地面。
清明眨了眨眼,收回了手,却没离开。蹲在地上就这么看张起棂查探陷阱的手法,直到他确认没有问题,两个人才一块儿站起身。
一路背着顺子一直没说话的郎风这会儿把人往边上的停棺台上一放,跟着华和尚、叶成和潘子他们过去推那块石板。
这几个人的力气着实不小,那么大一块厚板子,没一会儿就咯吱一声被缓缓推开了一个能让人通过的缝。
可出乎众人预料的是,这石台之下并没有任何空间,而是同一旁地面上一样的青砖。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这下面的青砖因为被压了近千年,所以其上已经印出了一个跟石板同样形状的印子,砖块也比其他地方的砖更低了几厘米。
“怎么回事?”潘子面上透出疑惑,其间还掺杂着些被人戏耍后的愤怒,“这封墓石是假的?只是个摆设?”
“不可能。”汪健皱着眉笃定道。
其他人不知道汪健的身份,清明和张起棂却很清楚。
张起棂皱了皱眉,低头看着地上的青砖没说话。清明则走到汪健身边,低声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他:“在那地方见过有关这里的记载?”
汪健摇了摇头,“没有,我的身份权限不足以查阅与这里相关的资料。但以我在那里多年来的经验,那个人不会在这个入口上设奇巧机关。”
清明听他这么说,立刻蹲下来在砖缝中摸了摸。他虽然跟着张起棂练功,提升了双指的感知度,但骨骼的结实程度和手指的爆发力上,清明应该这辈子都做不到徒手抽砖块的。再说,他对往死硬死硬的地面里戳手指这件事儿也没有丝毫的探索欲望,所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