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啊，我跟你一个池子。”
“啊，行。”清明眨眨眼，坐在池边卷裤腿，等着他洗完了好泡个脚。可还没等他卷完裤腿，张起棂就也过来了。“你也来我这儿？”
“嗯。”张大瓶子二话不说也开始洗脸。
清明无语地扁了扁嘴，往其他人那儿一看，六个池子中的三个已经两两一组开始泡脚了。除了他这个之外，剩下两个一个是盯着他这边看的汪健自己一个池子，另一个就是胖子了。
‘好吧，这回一切都说得通了。’清明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刚刚其实也在余光里发现胖子的洗漱顺序有些……不同于众人了，难怪无邪跑来他这里。再看剩的那个池子，让汪健和张起棂一个池子，黄永和阿立怕是疯了。他可没兴趣泡完了脚还要去把汪健从墙上抠下来。
“不是我说，你们这是嫌弃胖爷啊？”胖子找了个大石头靠着，懒洋洋的姿势惬意得很。这话出口，一听就是在调侃撩闲。
无邪和张起棂都洗漱完了，他们这边也进入了泡脚模式。一听胖子这么说，无邪慵懒接话：“哪能啊，这不是看胖爷你那池子小，让你一个人享用嘛。”
潘子却不给胖子留什么面子，直言不讳地揭了他的老底。几个人就这么吵吵闹闹地泡了半个小时脚，等大家都泡得一身暖意后，清明一声令下，带着恋恋不舍的众人回了雪洞。
胖子嘴上不得闲，把泡温泉的事儿讲出了花，听得守在这儿没泡成的华和尚一脸向往，见此叶成也是没放过自己人，连带着乐子人阿立也加入其中。
清明不想浪费这一身的暖意，早早进帐篷，到睡袋睡觉去了，只听到迷迷糊糊中，叶成貌似发出了几声惨叫，听起来像是被打了。应该是华和尚最后被他们几人说恼了，动了手吧。
睡到半夜，身边的睡袋蛄蛹了两下，又翻腾了一会儿。清明皱眉从睡袋里伸出手，在无邪的睡袋上拍了一下，声音极轻地骂道：“你肉虫成精了？折腾什么呢？”
“做噩梦了，睡不着。”无邪叹了口气，转过来面对清明的方向。
帐篷里的保暖灯还亮着，清明一睁眼就看到了额头渗出些冷汗的无邪，心里的暴躁消散了个干净，只剩无奈。
“那怎么办，给你拍拍？”
拍拍是他们兄弟俩年纪很小时，吴老狗用来哄他们兄弟俩睡觉的手段。老人家的手上劲儿大，他以为他是把两个小孩儿哄睡着了，其实是两个小孩儿被拍得疼了，闭着眼睛装睡，不想被老爷子哄。
想起当年的惨状，无邪低低笑了两声，然后从睡袋里翻身出来，套上衣服。“别了，我出去守会儿夜，没准就困了。”说着，他就出了帐篷，去找守夜的顺子。
无邪一走，清明翻了个身想重新入睡，结果周围华和尚、胖子、郎风和潘子那此起彼伏，犹如交响乐一般的呼噜声着实洗涤了他的灵魂。无奈之下，他只好进入意识空间用这功夫给客服们留些“小礼物”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无邪就把清明叫了起来，并且直接把他拉出了帐篷，带到了雪洞角落无人处。
“怎么了？”清明活动着手腕脚腕，看着一脸严肃的无邪。
“我昨天晚上跟顺子聊了一会儿。”无邪板着一张脸说。
清明“嗯”了一声，等无邪继续往下说。无邪眨巴眨巴眼睛，没说话，吊着胃口等清明开口问自己。结果自然是——
“没话了是吧？没话我走了。”
“诶！别别别。”无邪压低着声音赶紧抓住抬腿要走的清明，结果伸手抓了个空，发现人家就是嘴上说说，脚底下根本没挪地方。
他扁了扁嘴，认清自己玩儿不过清明的事实后老实开口：“顺子昨天问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应该是看出我们不是正经游客了。而且他还跟我说他之前不是专业向导，退伍之后一直在采药，这是他第一次带队伍上雪线！”
“那他为什么要答应我们走这一趟？”
看着清明冷静的表情，无邪彻底歇了吓唬他好弟弟的想法，声音里都没了刚刚的激情，平铺直叙地说：“他一是缺钱，二是想来找他十年前失踪的父亲。他说他父亲之前也是带了一批跟我们差不多的人进山，路线也相同，但最后整批人全部消失了。”说着说着，他的语气又难以抑制的生动起来。
“他还说，他觉得我们的目的地跟他父亲当年带的那批人的目的地是相同的，所以才答应了给我们当向导。而且……我后半夜还做了个梦，梦到了顺子说的那群人。我这么说你可能觉得……啧，总之，我觉得那群人中有几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清明前面都很平静的听完，可无邪的最后一句话却让他瞳孔一震。梦……又是梦。之前无邪就梦到过他在秦岭消失，所以才会一直抓着自己，间接帮他解决了世界排斥的问题。现在他又梦到了十年前来长白山的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