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冷静的语调和平静的态度完全出乎了老痒的预料。他有些迟疑地蹲着挪到离清明更近的地方,刚刚身上那股森然的气势在他的动作下消散了个七七八八。从清明的视角看,甚至还有些滑稽。
等老痒停下动作后,清明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低声对他道:“这次来秦岭,我们,至少我已经获得了物质化的能力。你不是想复活你母亲吗?出去之后,咱们试试。”
“你……你真的肯帮我?”老痒被清明的话惊到了,他从没想过能有人在得知里面那具尸体是他的本体后,还能这么平静的跟自己说话,更别提还说会帮他了。
清明却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盯着老痒的眼睛继续道:“但我还不能物质化出人来,所以咱们两个人需要合作才有可能成功。之后出去的这一路……”
“我走前头!我一定保证你的安全。”
显然老痒的回答让清明很满意,他笑容称得上灿烂地冲老痒笑了笑,“那合作愉快。”
“你……”看着清明脸上的笑,老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默了几秒后,声音干哑地问清明:“你不怕我吗?”
清明挑了挑眉,“你不是问我觉得你是谁吗?我认你,认你是解子扬,是老痒,是从小跟我们一起长大的扬哥。但前提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这一个解子扬。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老痒眼睛倏地亮了,“我明白!”话落,清明突然抬手,老痒只觉得一根微凉的手指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你发现了吗?你不结巴了。”
“……啊……”老痒张着嘴发出了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你从小就痛恨自己说话结巴的毛病,而离青铜树越近,你的能力越强,所以你结巴的毛病也就越轻。扬哥,这一路上你自己都没发现,进入青铜树的范围后自己说话不结巴了吧?”清明的手指在老痒的嘴角点了点,“青铜树被人叩拜祭祀千年,其上的力量并非你我能完全掌控。清醒的你是不会想要伤害我和无邪的,扬哥,你可别被青铜树控制了啊。”
老痒瞳孔猛地一震,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他确实没发现自己结巴的毛病好了,刚刚也确实对这些知道了他身份的老友起了杀心……可来之前他明明想过如果真到了现在这个境地,自己就跟他们一拍两散,也只是一拍两散而已啊……这地方……
“这地方你以后别来了。”清明补全了老痒脑中不断被淡化的念头,然后曲指轻轻弹了一下被他握在手里、露出了一个边儿的身份证,“至于这张身份证,你自己处理吧。”
“吴明……谢谢你。”
“客气。”清明笑着冲他眨了眨眼,“你别忘了之前说好要还我的钱就成。”
这回,老痒也笑了。
等老痒起身退开几步,清明重新出现在无邪和赵安邦视线中后,被卡在落石中的两个人惊讶的发现,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两个人脸上甚至还都带着笑。
“什么情况……”无邪惊得微张着嘴,感觉脑子像是过热的电脑主机一样嗡嗡直响。
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从身后飘来,赵安邦吸了吸鼻子,觉得在搞懂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还是该先搞清楚他们这边发生了什么。
极其微弱的“呼哧”声在他和无邪身后不到几厘米的位置响起,热风打在赵安邦的后脑勺上,引得发丝微微颤动。赵安邦瘪着嘴没敢回头,手则颤颤巍巍地向身后探去。手指触到的不是石头,而是一片一片湿滑坚硬的鳞片,除了那微凉的鳞片外,赵安邦还感觉到了鳞片下头筋肉的蠕动。
一瞬间,赵安邦脸上的血色尽退,浑身僵直。他现在不敢出声,只能动作极慢地缩回手,然后用另一只手动作幅度几不可察地扯了扯无邪的衣服。
在感受到无邪的身体同样僵直后,他颤抖着伸手关掉了朝缝隙外发着光的两个手电筒。一时之间,整个巨石后的狭窄空间内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老大……救命啊!我,我们这边有大蛇!’
赵安邦的求救声让清明一下坐起了身子,胸腔侧腰处传来的钝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抬手轻轻按着自己的肋骨,清明抬头看向老痒问:“棺井底下的蛇是物质化出来的吗?”
老痒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不是我,老吴也说不是他的话,那应该就不是吧。话说回来,我之前也没见过那条蛇。上次来这儿时,我遇到的那条有两只眼睛。”
‘怎么还有两条啊!’清明几乎要疯了,‘老赵!你们那边儿的蛇有几只眼睛?!’
‘……两,两只!这条是新的!’
清明咬紧牙关,心中暗骂一句,‘这时候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