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凉,这他爹的就是你说的,只剩下两个青头了?”
凉师爷脸色更差,称得上是铁青。
他跑的时候清明已经陷入昏迷了,赵安邦更是一肩膀的血,走路跌跌撞撞,气都喘不匀。他还以为赵安邦是在外头受了重伤,清明更是生死不知了呢,谁承想……
“大爷的,敢踹老子!”老痒被王祈那一脚踹的一肚子火,这会儿看那两个人老实了,上去就给了王祈一脚,把人直接踢倒在了地上。
王祈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却没吭声,是个知道审时度势的。
“凉师爷,恩将仇报啊。”躺在地上枕着包的清明没动地方,只是被无邪扶着稍稍坐起身,满脸看热闹的看着蹲在地上抱着头的凉师爷笑道:“知道我是谁还敢喊王祈过来,你胆子不小嘛。”
凉师爷听到清明的话浑身一抖,干巴巴地说:“陆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清明挑了挑眉,“哦~你不知道啊,那,老赵,把他俩杀了吧。”
眼见着赵安邦往枪杆子里填上子弹就要开枪,王祈举起双手就大喊了一声:“明二爷!明二爷饶命!”
“我就知道之前他们喊我名字的时候,你听到了。还挺会演的。”清明面带微笑,眼神在凉师爷身上扫过,最后看向赵安邦,轻轻点了下头。
赵安邦“哼”了一声,瞪着王祈把手指从扳机上拿开了。
视线在清明和无邪脸上扫过,看着洞里头这两个没什么表情的人,王祈的心一下沉到了底。道上这些年名声大噪的明二爷能杀人不眨眼是在他预料之中的,但他这在道上从没听过的哥哥也能这么平静是怎么回事儿啊?
王祈自然不知道,无邪之所以会这么平静,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把清明说要杀王祈和凉师爷的话当真。
“你们来干什么?”无邪想让清明多休息一会儿,拍了拍他,不让他说话了,自己站起身问蹲在地上被枪指着的两人。
王祈毕竟在道上行走江湖多年,脑袋活泛。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二对四,就算清明不能动,他打一个赵安邦都费劲,凉师爷更打不过那两个青头,形势对他们而言完全是毫无胜算。他们除了先表现得老老实实的,让他们放下戒心,然后趁机跑路之外,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于是他开启了老实本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式。
听无邪问他,他立刻答道:“上头有不少螭蛊,老凉说你们手里有药能驱虫,我们这不就来跟几位商量商量合作嘛。”
“商量合作你上来就是一脚?”赵安邦冷笑一声,不给他留丝毫的面子。
无邪没给王祈反驳赵安邦的机会,又问:“螭蛊是那些面具虫的名字?”
“诶,是。这种蛊虫能控制被寄生宿主的大脑,进行……”
“少他爹的说废话!”老痒一摆手,打断了王祈无关紧要的长篇大论,“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连着被下了两次脸,王祈的表情不太好看,但在抬眼看到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吴明时,王祈咽了口唾沫,把那股火重新压了下去。
“就是想请几位一道上去找条生路。毕竟李老板的《河木集》也在你们手里,我们找不到出去的路啊。”王祈一脸憨厚老实地回答。
这话不假,没有《河木集》,王祈确实不清楚上头有什么,又该怎么上去。在满是螭蛊的情况下,他更没法一个人上去探路。所以……趁着清明和赵安邦重伤,抓走无邪和老痒跟他们一块儿走是再好不过的选择。只可惜清明一行人里,没人重伤。
‘老赵,你怎么样?’没断连多久就又重新连上“内线”的清明跟赵安邦发起了私聊。
赵安邦貌似没发现之前断连的事情,立刻回他:‘老大,我没事儿!您怎么样?!’
‘嚯,怎么还用上尊称了,你可别啊。’清明被他一句“您”搞得有些拧巴,咧了咧嘴。‘放你去跟王祈探路,你行不行?’
‘可以倒是可以……但我还是想守着你,等你缓过来了再去探路吧。’
‘那……’
没等清明跟赵安邦商量好,无邪突然开了口:“我和老痒跟你去探路,老赵,你留下照顾吴明。我们会沿途留下记号,之后你们跟上来也方便。”
他这突如其来的发号施令把清明打了个措手不及。
清明正准备反对,就被无邪按住肩膀抵回包上。他压低声音对身上还没什么力气的清明说:“你现在还没缓过来,安心休息。”
“你要去探路,我能安心休息就有鬼了。”清明抬手抓住无邪的手腕,眉头蹙了起来,一脸的不赞同。
“虫子只怕你我,你带来的药膏和药粉也不够分了,那探路就只能我去。”无邪声音很轻,却果断坚决,“留老痒在这儿照顾你我不放心,所以让老赵留下陪你。”
清明咬了咬牙,不得不说,在他不知道还要休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