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山早已领着族人候在院外,见罗天一行人安然返回,且气息虽略有疲惫却并无损伤,老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连忙领着众人进院。
“主人,念念小姐,小小小姐,此次可还顺利?”
方元山小心翼翼地问道,目光却忍不住瞟向小金,刚才在万尸窟外感受到的那股一闪而逝的恐怖龙威,让他至今心有馀悸。
“顺利,那老僵尸已经被主人灭了。”
小金大喇喇地往井台上一坐,抓起旁边石桌上不知谁准备的凉茶灌了一大口,龙脸上带着几分酣畅。
“就是临死前耍了点花样,不过在主人面前,那都是笑话。”
罗囡囡默默走到廊柱下靠着,小手揣在怀里,指尖那枚金属牌微微发烫,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芊芊则悄无声息地隐入院中阴影,将幻术覆盖范围扩大了一圈,确保这方小天地不被外界窥探。
琪琪抱着陶罐,挨着小小坐下,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念念走到罗天身边,仰着小脸,有些担心地问:
“爸爸,那僵尸老儿临死前钻地脉逃,会不会还有问题?”
罗天负手立于井边,目光深邃地看着井口上方那道依旧悬浮、剑气凛然的朝露剑,闻言淡淡道:
“跑了尸身,跑了魂念,却跑不掉因果。
那枚灰色符文,我已留下印记,顺着地脉,应能摸到些东西。”
他顿了顿,看向方元山:
“方老,这几日,让族人安分待在方家范围内,勿要外出。
地脉虽已清净,但那僵尸老者经营万尸窟多年,保不齐还有别的脏东西遗留。”
“是,是!老朽明白!定严令族人,绝不踏出院门半步!”
方元山连忙点头,心中却是一凛。
听罗天这意思,那僵尸老者虽灭,但隐患未消,这河谷……怕是还没彻底太平。
罗天不再多言,袖袍一挥,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的灵光打入地下,将百里界限加固了一层。
做完这一切,他才盘膝坐回井台边,重新拿起一颗核桃,慢条斯理地捏开,咀嚼着果仁,眼神却通过虚空,仿佛在追忆着什么。
“主人,您在想什么?”小金凑过来,低声问道。
他很少见到罗天这般神情,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追忆,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在想金无命。”罗天声音平淡。
“这棋子,下得有些意思。僵尸老者,万尸窟,轮回引……一环扣一环,看似阴损,实则漏洞不少。
他急于在修真界布局,却又受限于天道规则,只能藏头露尾,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这不象他全盛时期的风格。”
他抬头,看向西方天际最后一抹馀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除非……他本体出了什么变故,或者,他在修真界能调动的力量,远不如我想象的那么多。
这万尸窟,或许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棋子’,还在别处。”
众人闻言,心中都是一凛。
连僵尸老者这等地仙巅峰的存在,在罗天口中,都只是“幌子”?那真正的对手,该是何等可怕?
“爸爸,那我们怎么办?”念念握紧了小拳头,“就在这等吗?”
“等,也不全是等。”罗天放下核桃,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
“那枚灰色符文传递的信息,需要时间。在此期间,你们正好稳固修为。
念念,你炼化了那缕轮回引,又得了七彩幻心兰的因果,需仔细感悟,莫要浪费了机缘。
小小,你生命神树本源受损,这几日好生温养。小金,你龙族真火经此一战,当有所精进,好好消化。
囡囡,你感知最敏,留意地脉深处那印记的动向。芊芊,你幻术需更精纯,以防不测。”
“是,主人!”众神兽齐齐应道。
“是,爸爸!”念念和小小也乖巧点头。
接下来的两日,河谷陷入了难得的平静。
风依旧卷着沙砾,但院内的气氛却安稳了许多。
念念每日盘膝坐在窗下,感悟着体内七彩幻心兰与朝露剑的微妙共鸣。
小小则专心温养神树本源,翠绿灵光日夜不息。
小金趴在屋顶晒太阳,龙威内敛,却在潜移默化中锤炼着真火。
囡囡依旧靠在廊柱下,赤金神火时隐时现,监控着地脉。
芊芊则如同最尽职的哨兵,幻术将整个方家笼罩得严严实实。
方家众人也渐渐适应了这种有“大能”坐镇的日常生活,虽然依旧敬畏,但不再象最初那般徨恐,甚至有人开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