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灵力流转愈发滞涩，剑气的出招速度、攻击威力双双大打折扣，和此前几场酣畅淋漓的比试判若两人。
小小静静坐在擂台边的石阶上，先是清淅看见念念挥出的剑气明显短了一截。
紧接着又见念念出招动作慢了半拍，转瞬便被楚玄一道灰色掌风狠狠扫中侧肩。
念念跟跄半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肩头劲装布料被灰气擦过，边缘瞬间被侵蚀得薄如蝉翼。
小小手中盛满灵泉水的水杯猛地一晃，下意识摸出一张传音符，可指尖刚触碰到符纸边缘，又猛地松开。
她转而将手掌轻轻贴在地面，一缕翠绿色灵力顺着石板缝隙。
悄无声息朝着擂台方向蔓延流淌，如同一条蛰伏暗处的隐秘溪流。
肩头沾染的灰气侵蚀过后，念念的思绪骤然一阵紊乱，眼前瞬间闪过一阵眩晕恍惚：
她孤身伫立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蒙蒙荒地之中，身边空无一人。
小小不在、琪琪不在，所有熟悉的身影尽数消失在浓雾里。
她张口呼喊，声音刚一出口，便被厚重灰雾吞噬消散。
她慌忙抬手想要抓住什么，指尖却只捞到一片虚空。
迷雾笼罩之下，体内九叶莲的光芒骤然黯淡一瞬。
仿佛有无数灰雾正伺机而动，想要将整株莲花彻底包裹禁锢。
这场幻境不过转瞬即逝，短暂到她只来得及看清荒地轮廓，便被强行拉回现实擂台。
等她回过神来，楚玄的第二记杀招已然近在眼前，灰气凝聚成一道小臂粗细的灰光光柱，直奔她胸口要害袭来。
念念拼尽全力侧身躲闪，光柱擦着她肩头狠狠砸在身后石台之上，当场炸开一个深邃的深坑。
她连退两步，抬手按住胸口位置，九叶莲依旧在缓慢转动。
只是运转速度比平日迟缓不少，象是被无形之物死死绊住了运转节奏。
她抬眼直视楚玄，对方也正静静打量着她，仿佛在仔细确认自己的幻境与灵力封锁是否起效。
楚玄面上没有半分情绪起伏，连呼吸节奏都始终平稳如常。
唯有目光在念念胸口位置短暂停留一瞬，便从容移开。
活象一位已经看见预期结果的观测者，无需多馀动作反复确认。
念念绝不会给他发动第二轮封锁的机会。
她抬手蓄力，指尖凝聚出一道前所未有的明亮金色剑气。
剑气边缘比往日粗壮一圈，色泽也愈发深沉厚重，好似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铁，将所有棱角反复打磨收敛。
一剑轰然斩落，盘踞在她周身的灰色丝线被剑气接连斩断数根。
断裂处升腾起细密灰烟，如同枯木被明火点燃后飘出的青烟。
锋利剑气穿过灰丝交织的缝隙，狠狠劈在楚玄身前地面，烙下一道焦黑深邃的痕迹。
楚玄低头凝视地面剑痕，又抬眼深深看向念念。
片刻后默默收回周身渐渐溃散的灰色丝线，转身径直走下擂台。
走到台阶边缘时，他脚步稍作停顿，侧头留下一句冷言：
“你运气好。”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念念伫立在擂台中央，目送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擂台出口。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指尖金光已然尽数恢复明亮。
体内九叶莲的运转节奏也回归平稳，方才那一阵短暂的灵力凝滞，仿佛只是一次偶然卡顿。
她缓缓握拳，又轻轻松开，平复体内翻涌的灵力。
裁判的宣判声恰在此时响彻全场。
念念转身走回赛场边，小小早已从石阶上起身，手中攥着一方叠得整齐的锦帕，快步上前，伸手将帕子递到她面前。
念念接过锦帕擦干净手背，垂眸望向肩头被灰气侵蚀的布料。
虽说表层布料变薄，好在底下肌肤完好无损。
擦完手，她回头回望一眼擂台，随即把锦帕交还小小，轻轻朝她点了点头。
小小没有追问方才擂台上发生的凶险变故，目光却始终牢牢黏在念念身上。
直到听见念念轻声一句“我没事”，才收回目光接过锦帕收好。
垂下眼帘时，指尖在帕子边缘悄然顿了片刻，才缓缓松开。
小金蹲在看台角落，嘴里叼着半颗灵果，一边鼓着腮帮子咀嚼，一边嘟囔：
“那个穿红衣服的家伙，有点真本事。”
芊芊站得位置靠前，目光久久定格在楚玄消失的方向。
仿佛在默默锁定这位天元宗圣子后续所有动向，足足凝望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