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道比之前的窄一些,两侧的岩壁表面粗糙,没有被修整过的痕迹。
象是天然形成的,但拐角处的岩石边缘有明显的磨损,象是被频繁使用过。
走了大约几十步,前方开始变宽,有光从信道尽头透出来,不是蓝色,是一种更暖一些的颜色。
信道尽头是一个小厅,比主厅小了很多,但布局规整。
地面是平的,四周的石壁上嵌着几颗发光的矿石,光线柔和。
小厅的中央站着一个人,背对入口,正在低头看手里的一卷东西。
那人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是个年轻男子,穿着深青色衣袍,腰间挂着一柄短刀。
他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兽皮,边角卷起,能看到上面画着一些线条,象是地图。
念念在信道口停了一下,小小跟在她后面也停下来了。
那年轻男子看了念念一眼,目光扫过她身后陆续出现的小金、罗囡囡和琪琪芊芊,象是确认了来人不多,没有说话。
“你拿到的就是这个?”念念站在信道口,朝他手里的兽皮抬了抬下巴。
年轻男子看了看手里的兽皮,又看了看念念,没有回答。
他把兽皮卷起来收进怀中,手从怀里抽出来的时候已经搭在了腰间的短刀刀柄上:
“这里的东西我先拿到的,其他地方你们自己去找,没意见吧?”
“没意见。”念念说,“我就问一下。”
她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往后退,就站在信道口。
年轻男子看着她,几息之后松开了刀柄,转身往小厅另一侧的出口走了几步。
念念在他身后又开口了:
“你这张图上画的是这个秘境的地图吗?”
年轻男子停了一步,侧过头:
“你怎么知道是地图?”
念念说:“你刚才卷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上面有弯弯曲曲的线,画风跟入口那个大厅墙上的壁画有点象。”
年轻男子沉默了片刻,象在琢磨一个小孩怎么会有这种观察力:
“是地图,但只有半张,另外半张应该还在别处。”
他说完就走了,从对面的信道出去,脚步声在岩壁上弹了几下就消失了。
念念没有再追,她站在原地,目光没有立刻收回,而是沿着那人对面的信道方向看了一会儿,象在确认方位。
小金走到她旁边:“你怎么知道他拿的不是别的东西?”
念念说:“他手背上有灰,石台边缘的灰也是那种颜色。”小金没有追问了。
小厅里除了那张石台和壁上嵌着的发光矿石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小小走了一圈,在墙角停下来蹲下,拨开地面上一层薄薄的浮尘,露出下面一小片被刻过的痕迹。
刻痕很浅,已经被磨损了大半,但还能看出是一条弧线和几个模糊的符号。
念念也蹲下来看了,又抬头看向小厅另一侧的几个墙角,走过去拨开了几处积灰,在另一侧墙角也发现了类似的刻痕。
“应该是某种标记。”小小说,“可能是之前进去的人留下的,也可能是这个秘境本身的痕迹。”
念念站起来拍了拍手:“那我们先记一下位置,出去的时候再说。”
她走到小厅对面的信道入口,侧着身往里看了一眼,信道深处没有光线,看不到尽头。
她没有进去,又退回来了:
“那个拿了地图的人走的方向应该是对的,他既然来过一次,应该知道路。”
小小没有反驳,念念说:“先回去,把外面的路线认一遍,再决定下一步。”
她没有尤豫,直接转身往原路走了。
其他人都跟着她,走出信道回到圆形大厅的时候,主厅那些人在洞口边上或站着或蹲着,有人在打量角落里的壁画,有人在低声交谈。
念念快步穿过大厅,从入口裂缝侧身挤了出去。
回到地面上,天空的云层比来时薄了一些。
她站在山谷边缘,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裂缝,裂缝透出的蓝光比进去的时候暗了一点,象是底下的光源正在缓慢衰减。
她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拿了地图的年轻男子应该已经不在视线范围内了。
她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把脚边的碎石拨开,小小也坐下来了。
念念坐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开始在地上画弧线,象是想把刚才看到的那两条弧线在脑海中重新复写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被遗漏的细节。
远处天边在暮色的边缘出现了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暗影。
象是一道不太明显的裂缝正在云层的底部反复张开、闭合、又张开,缓慢地